第135章善财童子与两个爹 上

清晨的火焰山，难得不热。铁扇公主遵守公约，今天没扇扇子，只是用芭蕉扇轻轻给自家菜园子扇风——她在洞后开了片小菜地，种着耐热的火焰椒和西瓜。红孩儿蹲在地头，用三昧真火小心翼翼地给一颗西瓜苗取暖，火苗调到最小，像个小暖炉。

“对对，就这样，”江辰在旁边指导，“植物也怕冷，但太热会烤焦。你要感受它的需求。”

红孩儿专注地控制着火候，额头冒汗。牛魔王蹲在另一边，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表情复杂。他昨晚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红孩儿那篇作文。

“爹，”红孩儿突然抬头，“你看，西瓜苗好像长高了一点！”

牛魔王凑近看，其实没长多少，但他点头：“嗯，我儿厉害。”

“是江叔叔教的好。”红孩儿说，但马上补充，“爹你打架也厉害。”

牛魔王心里一暖，又酸。儿子长大了，会顾及他的感受了。

这时，第三轮竞赛开始：真心认可。规则很简单——牛魔王和江辰各带红孩儿一天，从日出到日落，看红孩儿更愿意跟谁，最后让红孩儿自己决定。

“我先来！”牛魔王抢道，“我儿是妖王之子，当然要学妖王该学的！”

他拉着红孩儿，驾起妖云，往西飞去。江辰抱着莉莉，和铁扇公主、孙悟空一行人在洞前等。

牛魔王的“妖王课程”包括：

第一课：打猎。目标：一只百年修为的火焰犀牛。牛魔王演示，一拳把犀牛打晕，得意地看儿子。红孩儿却问：“爹，这犀牛有孩子吗？我们把它抓了，它的孩子会不会饿？”

牛魔王愣住：“这……妖界弱肉强食……”

“可江叔叔说，能不杀就不杀，除非必要。”红孩儿小声说。

牛魔王沉默，然后摆摆手：“那放了吧。”心里嘀咕，这小子怎么这么婆妈了。

第二课：比武。牛魔王召来几个妖将，让红孩儿用三昧真火对战。红孩儿一开始打得很猛，但打着打着，他开始控制火力，只烧伤妖将的武器，不伤人。一个妖将的刀被烧红，烫得松手，红孩儿赶紧用冷水（他刚学会的凝水术）降温，说“对不起，我帮你修”。

妖将们面面相觑。以前的圣婴大王，可是首接把他们烤成炭的。

第三课：宴席。牛魔王摆出大桌酒肉，要教儿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气。红孩儿拿起一块烤腿，犹豫：“爹，我能用这个练控火吗？把它烤到刚好熟，不焦不生。”

然后他就真的一边吃肉，一边练习精确控火，把每块肉都烤得外焦里嫩。牛魔王看着儿子专注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傍晚，牛魔王带红孩儿回来。红孩儿手里提着一串用三昧真火烤的、完美的肉串，递给铁扇公主：“娘，尝尝，我烤的！”

铁扇公主咬了一口，眼眶湿了：“好吃……我儿真棒。”轮到江辰。他的课程表很简单：

上午，下山，去火焰山脚下的村庄。

村民远远看到红孩儿，吓得要跑。红孩儿低头，小声说：“我以前烧过他们的庄稼……”

“那今天补偿他们。”江辰说。

他让红孩儿用三昧真火帮村民炼铁。村里唯一的铁匠炉子坏了，农具都生锈。红孩儿小心翼翼地把废铁融化成铁水，在江辰指导下，铸成锄头、镰刀、犁头。火力控制得极好，铁水纯净，成品质地优良。

铁匠老头激动地跪下：“圣婴大王……不，红孩儿少爷，您这是救了全村啊！今年秋收有指望了！”

红孩儿愣住。他第一次听到“谢谢”，不是出于恐惧，是真心感激。他手足无措，看向江辰。

“说‘不客气’。”江辰微笑。

“不、不客气。”红孩儿脸红了。

村民送来瓜果、鸡蛋，甚至有个老太太把珍藏的蜂蜜给了红孩儿，说“给孩子补补”。红孩儿抱着那罐蜂蜜，像抱着宝贝。

下午，江辰教红孩儿“火的艺术”。用三昧真火在石板上烤画，烤出火焰山的日出；用火苗吹玻璃，做出小动物形状的摆件；甚至用火烤沙子，做出简易的玻璃珠。

“火不只是毁灭，也能创造。”江辰说，“就像你，不只是‘圣婴大王’，也可以是帮助别人的好孩子。”

红孩儿看着自己做的玻璃小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突然说：“江叔叔，如果我爹像你一样会教，就好了。”

“你爹也在学。”江辰摸摸他的头，“给他点时间。”

傍晚，回到火云洞。牛魔王、铁扇公主、玉面狐狸，甚至孙悟空师徒都在等。红孩儿站在中间，左手牵着牛魔王，右手牵着江辰。

“决定吧，儿子，”牛魔王粗声说，但声音有点抖，“选谁当爹，爹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