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虎脸色变幻,最终,他站起来,走到台前,接过木偶。动作僵硬,但小心。他看着手里的“孩子”,眼神复杂。
“第一项,换尿布。”江辰递上尿布。
黑心虎笨拙地解开木偶的“尿布”,用两根手指捏着,像捏着毒药。他想用内力烘干,但内力太猛,“尿布”瞬间化成灰。
“控制力度,”江辰轻声说,“想象你在握着你儿子的手,不能握疼他。”
黑心虎深吸一口气,第二次尝试。他放出一丝内力,温热但不烫,慢慢烘干尿布。成功了。
“第二项,喂饭。”江辰递上小碗米糊。
黑心虎用勺子舀起一点,想喂,但手抖,米糊洒了。他皱眉,再次尝试,这次稳住了,把“饭”喂进木偶嘴里。
“第三项,哄睡。”江辰说。
黑心虎抱着木偶,僵硬地摇晃。他看向江辰,眼神里是“这怎么弄”。
“唱歌,或者哼曲子。”江辰提示。
黑心虎沉默了。许久,他哼起一首调子——沧桑、古老、带着沙哑,是泰坦星的古老民谣,灭霸唱过的那首。歌声低沉,不悦耳,但有种沉重的温柔。
木偶当然不会睡,但黑小虎听到这曲子,身体剧烈一震。他记得这曲子,很小的时候,他发烧时,父亲在他床边哼过。后来,父亲越来越忙,越来越严,再没哼过。
黑心虎哼完,看向儿子。黑小虎眼眶红了,别过脸。
“很好。”江辰鼓掌,众人也跟着鼓掌——虽然有些人是出于礼貌。
“教主,您刚才用的,是‘父爱内力’。”江辰说,“它不比任何杀人武功弱,因为它能拯救人心。”
黑心虎放下木偶,走回座位,沉默。
接下来是“亲子互动”环节。江辰邀请村民带孩子上台,和七剑学习简单的“育儿剑法”游戏。比如,用木剑挑气球(训练手眼协调),用剑气吹泡泡(训练内力控制),用轻功捡玩具(训练敏捷)。
孩子们玩得开心,大人们看得有趣。连那两个少林弟子都下场尝试,用少林棍法挑气球,结果气球“砰砰”全炸,孩子们大笑。
气氛越来越融洽。黑心虎看着这一切,突然站起来。
“江少侠,”他说,“老夫有个请求。”
“请讲。”
“让犬子……留在育儿堂学习。”
所有人都愣住了。黑小虎猛地抬头:“爹?!”
“你从小跟着我,只学杀人,不懂爱人。”黑心虎看着儿子,眼神里有愧疚,“留在这里,学学怎么……做人,怎么做个好人。”
黑小虎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当然欢迎。”江辰微笑,“但有个条件:教主也要常来,不是以魔教教主的身份,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学习如何当父亲。”
黑心虎沉默片刻,点头:“好。”
典礼在夕阳中结束。村民散去,江湖人士带着复杂心情离开。黑心虎带着亲信走了,黑小虎留了下来,住进了一间空房。
夜晚,育儿堂第一次“家庭会议”。参会者:江辰、七剑、黑小虎、莉莉(在睡觉)。议题:如何将育儿理念推广到整个江湖。
“首先,我们要编写《育儿剑法入门》,公开传授。”江辰说,“其次,定期举办‘亲子论剑’,比谁带娃有方,而不是谁武功高强。第三,建立‘江湖育儿联盟’,吸纳各门派,共同解决武林中的家庭矛盾。”
“这……能行吗?”跳跳怀疑,“江湖以武为尊,突然改成以‘育儿’为尊,恐怕很多人不服。”
“所以需要示范。”江辰看向黑小虎,“小虎,你愿意当第一个‘叛逆儿童改造示范案例’吗?”
黑小虎脸一红:“什么改造……”
“就是你和你爹的关系修复过程,我们可以记录下来,分享给其他有类似问题的家庭。”江辰说,“当然,要你同意。”
黑小虎沉默很久,然后点头:“好。但……我爹那边……”
“他今天能来,能答应常来,己经是进步。”江辰拍拍他的肩,“给他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
会议后,各自休息。江辰在院里看星星,蓝兔走过来。
“江少侠,”她轻声说,“今日黑心虎的变化,让我看到了希望。原来再恶的人,心里也有柔软之处。”
“每个人都有。只是有些人把它藏得太深,自己也找不到了。”江辰说,“育儿之道,就是帮他们找回来。”
蓝兔看着他,眼神温柔:“你真是个神奇的人。”
第二天,江湖上开始流传“育儿堂”的奇闻。有人说七剑疯了,有人说江辰是妖人,也有人说这是化解武林恩怨的新希望。但无论如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奇,陆续来到山谷,有的偷看,有的首接上门“请教”。
江辰来者不拒。他教点苍派弟子用暗器手法穿针引线,教少林弟子用金钟罩当婴儿床(“轻点摇,别震到孩子”),教游侠用轻功追乱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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