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失控的直播間《上》

第10章：失控的直播間《上》

露台上那場以信息素完成的、無聲的驅逐，如同一道深刻的烙印，讓朱利安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都處於一種混雜著屈辱與詭異安寧的狀態。

凱的暫時標記效果逐漸減退，但那份被強制劃定的歸屬感，卻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他下意識地與所有Alpha保持著凱所規定的安全距離，包括那位依舊帶著溫和笑容、卻不再輕易靠近的艾略特。

放學後，他如同被設定好程式的傀儡，準時出現在與凱約定的僻靜角落，然後被那輛低調而強悍的黑色機車載往那座高級公寓。

公寓依舊是那個充滿質感與冷感的空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動的城市光河，室內瀰漫著屬於凱的、舊書與冷冽金屬的基礎氣息。

今晚的凱，似乎比平日更加沉默。他褪去了學校那套偽裝，僅穿著一件柔軟的黑色絲質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他沒有戴那副老土的眼鏡，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瞳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此刻正專注於面前的平板電腦，屏幕上閃動著複雜的數據和行程表。

「今晚有直播。」凱頭也不抬地說道，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與他無關的事實。「Phoenix的季度問答。」

朱利安正蜷在沙發上假裝閱讀，聞言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Phoenix的直播……他已經很久沒有以純粹粉絲的心態去觀看了。

現在，每一次看到那個帳號的更新，他內心都會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酸澀感。

他知道那完美幻影下的真實是何等冰冷與強勢，卻又無法完全割捨那份曾經的迷戀與如今扭曲的牽絆。

「哦。」他低低應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在意。

凱終於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他所有的偽裝。「你，在客房看。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來，不准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命令簡潔而冰冷，不容置疑。

朱利安順從地點點頭，起身走向與客廳相連的客房。他知道這是為了避免他意外入鏡，但這種被隔離在外的感覺，依然讓他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刺痛。

彷彿他只是凱需要隱藏起來的、見不得光的部分。

客房被佈置得簡潔而舒適，同樣擁有一面巨大的單向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客廳的一部分，包括凱即將進行直播的那個精心佈置的角落——一個線條簡約的單人沙發，背景是素雅的灰牆，沒有任何可辨識公寓具體樣貌的物件。

朱利安關上客房的門，卻沒有完全闔攏，留了一條細縫。他靠坐在門邊的牆角，這個位置既能透過門縫看到客廳的一角，又能清晰地聽到外面的動靜。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Phoenix的直播間連結。心跳，不由自主地開始加速。

直播準時開始。

當凱的身影出現在手機屏幕上時，朱利安有瞬間的恍惚。

屏幕裡的那個人，與學校裡那個穿著超大號連帽衫、戴著老土眼鏡、存在感稀薄的學生判若兩人，也與公寓裡這個穿著絲質襯衫、眼神冰冷的強制者有所不同。

Phoenix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深灰色高領毛衣，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膛線條。他沒有過多的妝容，但那張臉在專業打光下，顯得輪廓愈發深邃立體，墨黑的短髮隨意卻有型。他慵懶地靠坐在單人沙發上，姿態放鬆，卻無時無刻不散發著一種強大的、遊刃有餘的氣場。他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帶著幾分疏離與蠱惑的微笑，那雙透過屏幕凝視著萬千粉絲的琥珀色瞳孔，深邃得如同漩渦，能輕易將人的靈魂吸入。

這才是真正的Phoenix，那個在網路世界裡呼風喚雨、被無數人奉為神祇的Alpha偶像。他回答問題的語調低沉而富有磁性，時而幽默，時而犀利，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停頓都恰到好處，牢牢掌控著直播的節奏與氣氛。評論區以驚人的速度滾動著，充滿了粉絲們狂熱的愛慕與讚嘆。

朱利安透過門縫，看著客廳裡那個與屏幕中形象重疊的身影，聽著他透過設備傳出的、經過細微處理後更加迷人的聲音，內心如同被打翻的調味罐，五味雜陳。

這個人，用這副完美的皮囊，輕易地擄獲了無數人的心，包括曾經那個單純的自己。

而現在，這個人卻用最真實、最不堪的一面，將他牢牢束縛在身邊。

一種強烈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他嫉妒那些能夠毫無負擔地迷戀著這個幻影的粉絲，嫉妒她們能夠如此純粹地享受著Phoenix的魅力，而不必承受凱那陰晴不定、強勢冰冷的對待。

同時，一股莫名的佔有慾也在心底滋生——這個完美的幻影，其真實的、不為人知的一面，只有他見過，只有他觸碰過。

直播進行到一半，氣氛愈發熱烈。當凱讀到一條被無數點讚頂上來的問題時，他臉上那抹公式化的微笑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屏幕上，那條問題清晰地寫著：「Phoenix，請問你有伴侶了嗎？」

一瞬間，朱利安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止了。他緊緊盯著屏幕，盯著凱那張俊美得毫無瑕疵的臉，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彷彿要掙脫束縛跳出來。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嘴，防止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客廳裡，凱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客房緊閉的門扉，那眼神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沒有立刻回答，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彷彿在思考。

直播間裡的粉絲因為這短暫的沉默而更加沸騰，評論區被各種猜測和期待淹沒。

然後，凱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比平時更深、也更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寵溺，一絲不容置疑的掌控，還有一絲……只有朱利安才能讀懂的、冰冷的警告。

他對著鏡頭，聲音透過屏幕傳出，低沉而清晰地敲打在朱利安的耳膜上：「伴侶？」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讓無數粉絲為之瘋狂。「或許吧。有一隻不太聽話的小貓，爪子有點利，總是需要花些心思……好好管教。」

「……小貓……需要好好管教。」

這幾個字，如同帶著倒鉤的鞭子，狠狠抽在朱利安的心上。一瞬間，所有的複雜情緒——嫉妒、委屈、不甘、被當作所有物提及的屈辱——如同火山般在他體內爆發開來。

小貓？在他看來，那只是一個被馴養、被逗弄的寵物！

凱甚至在無數人面前，用這種曖昧又輕描淡寫的語氣，將他們之間扭曲的關係定義為管教！

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熱流，毫無預兆地從他身體深處湧現，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發情期本就臨近，凱那充滿暗示與掌控欲的話語，以及空氣中隱約飄散過來的、屬於凱的舊書與冷冽金屬信息素，如同最強效的催化劑，瞬間點燃了他壓抑已久的生理本能。

「唔……」朱利安悶哼一聲，手機從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無暇顧及，雙手緊緊環抱住自己突然變得滾燙而空虛的身體。

甜膩的、熟透蜜桃般的香氣，再也無法被抑制貼完全阻擋，如同決堤的洪水，兇猛地從他每一個毛孔中奔湧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客房，並透過門縫，絲絲縷縷地向外蔓延。

那香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帶著發情期Omega特有的、誘人沉淪的渴求信號。

幾乎是在朱利安信息素失控的同一瞬間——

客廳裡，正對著鏡頭露出從容微笑的凱，臉色驟然一變。那雙原本帶著表演性質的深邃眼眸，瞬間沉澱為一片實質般的墨色，銳利如鷹隼。他體內屬於頂級Alpha的敏銳感官，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從客房方向傳來的、那熟悉卻從未如此濃烈失控的蜜桃甜香。

他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脊背瞬間挺直，周身那遊刃有餘的氣場在頃刻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擾、被侵犯領地後的、極度危險的緊繃。

舊書與冷冽金屬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溢散出一絲，雖然極其微弱，卻讓直播間裡一些感官敏銳的粉絲瞬間察覺到了異樣，評論區開始出現疑問。

凱的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客房的方向，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但他很快便強行壓下了外洩的情緒，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無懈可擊的、帶著一絲歉然的微笑。

「抱歉，各位，突然有點急事需要立刻處理。」他的語速稍快，卻依舊保持著鎮定，「今天的直播恐怕要提前結束了。我們下次再見。」

他甚至沒有給粉絲們反應的時間，便乾脆利落地切斷了直播畫面。

剛才還充斥著他迷人身影與聲音的屏幕，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客廳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設備運轉的微弱嗡鳴聲，以及從客房門縫中不斷逸散出的、越來越濃郁的蜜桃信息素，在空氣中無聲地叫囂著。

直播結束的下一秒，凱便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束縛的黑色襯衫，隨意丟在地上，僅穿著貼身的黑色背心，大步流星地走向客房。

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瞳孔中，翻湧著被中斷直播的怒火，以及更深的、被自家Omega信息素失控所挑起的、最原始的佔有慾與征服欲。

「砰」地一聲，客房的門被毫不留情地推開，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

凱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逆著客廳的光，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他那舊書與冷冽金屬的信息素，不再有絲毫掩飾，如同狂暴的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將那甜膩的蜜桃香氣緊緊包裹、纏繞，強勢地壓制下去。

朱利安蜷縮在牆角，身體因為發情期的熱潮和信息素的壓迫而劇烈地顫抖著。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眶濕潤，眼神迷濛而失焦。

額前柔軟的栗色髮絲被汗水濡濕，黏在光潔的額頭上。他身上的校服襯衫領口早已被自己無意識地扯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泛著粉色的肌膚。

那濃郁的蜜桃香氣，正從他後頸那張幾乎快要失去作用的抑制貼邊緣，不斷地湧出。

看到凱帶著一身寒意與怒火出現，朱利安本能地想要後縮，卻因為身體的癱軟而無法動彈。他仰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步步逼近的Alpha，喉嚨裡發出小動物般的、細碎而誘人的嗚咽聲。

凱在他面前蹲下身，冰冷的指尖毫不溫柔地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直面自己那雙燃燒著暗火的眼眸。

「看來，」凱的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危險的氣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我剛才在直播裡說的管教，還遠遠不夠。是嗎？我親愛的……小貓？」

最後兩個字，他刻意加重了讀音，帶著濃濃的嘲諷與懲罰意味。

朱利安被他捏得生疼，淚水瞬間湧了出來。他想反駁，想否認，想控訴他那番話帶給自己的羞辱，但身體深處那蝕骨的空虛與渴望，在凱如此近距離的強勢信息素壓迫下，早已擊潰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只能順從本能，用那雙被情慾浸染得水光瀲灩的眼睛，無助地望著凱，彷彿在祈求著最後的審判與救贖。

凱盯著他這副徹底沉淪於慾望的模樣，眸色愈發深沉。他鬆開捏著他下巴的手，轉而撫上他滾燙的臉頰，指腹粗糲地摩挲著他柔嫩的皮膚，然後緩緩向下，滑過他急促起伏的胸口，停留在那早已挺立、將襯衫布料頂出明顯凸起的乳尖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凱用指尖不輕不重地按壓、揉弄著那一點。

「啊……！」朱利安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呻吟。那敏感的乳尖傳來的刺激，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讓他腰肢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凱俯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隔著屏幕意淫我的那些人，永遠不會知道，他們高高在上的Phoenix，此刻正在用什麼樣的方式，管教他這隻不聽話的小寵物……更不會知道，你這副身體，是怎樣為我打開、為我顫抖的……」

他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切割著朱利安最後的自尊，卻也如同最烈性的春藥，點燃了他體內更兇猛的火焰。

凱不再滿足於隔著衣物的撫弄。他伸手，粗暴地扯開了朱利安校服襯衫的紐扣，幾顆塑料紐扣崩落，在地毯上滾動消失。

少年略顯單薄卻線條優美的上身瞬間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肌膚因為情動而泛著誘人的粉色，兩顆稚嫩的乳首早已充血挺立，如同等待採擷的成熟果實。

凱低下頭，毫不猶豫地含住了其中一邊的紅櫻，濕熱的舌頭裹挾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開始舔舐、吮吸、啃咬。

「嗯啊……！別……那裡……」朱利安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線，喉嚨裡溢出破碎而甜膩的呻吟。凱的動作帶著懲罰性的力度，些微的刺痛感混合著洶湧的快感，如同潮水般沖刷著他的神經末梢。

他下意識地想要推拒，雙手卻軟弱無力地抵在凱寬闊堅硬的胸膛上，與其說是抗拒，不如說更像是欲拒還迎的邀請。

凱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順著他柔韌的腰線向下滑去，靈活地解開他褲頭的扣子，拉下拉鍊，將手探了進去，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褲布料，精準地覆上那早已濕熱泥濘的入口。

「哈啊……！凱……！」朱利安身體猛地弓起，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只能癱軟在凱的懷中，任由他予取予求。

那隱秘之處傳來的觸碰，讓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尖叫、顫慄。

後穴早已因為發情期和信息素的雙重影響而變得無比濕軟黏膩，渴望著被填滿，被貫穿。

凱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驚人熱度和濕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而性感的哼笑。「這就濕成這樣了？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你這副身體，還真是誠實得可怕，隨時隨地都在準備著迎接我，對嗎？」

他的話語充滿了羞辱，卻也精準地戳中了事實。

朱利安羞愧難當，將滾燙的臉埋進凱的頸窩，細碎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地溢出，混合著甜膩的蜜桃香氣，縈繞在兩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