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莱克斯：准备好代价了吗？布鲁斯。

第256章莱克斯：准备好代价了吗？布鲁斯81

夜色浓稠如墨81

洛克蹲在昏迷的布鲁斯身旁81

皱著眉头打量著自己这个遍体鳞伤、气息微弱的『得意门生』81

他伸出手指，粗鲁地戳了戳布鲁斯脸颊上唯一还算完好的地方81

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随即不耐烦地转头，望向一旁几乎与浓稠夜色融为一体的阴影81

那里，火星猎人荣恩·琼兹正以他仿佛亘古不变的卡尔文·斯旺威克将军的姿态静立著81

「喂，荣恩.」

洛克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解，「布鲁斯怎么还没醒来？」

荣恩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布鲁斯身上81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接窥见其下翻腾的思绪81

他耸了耸肩81

「生理层面的创伤，包括脏器损伤、失血和部分骨骼裂痕，我已经为他进行了初步修复与催化愈合81」

「他目前的身体状态足以支持清醒的意识活动81」荣恩淡淡道，「可能…只是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81」

「不愿意醒来？」

洛克挑眉，「什么意思？难道是怕我骂他学艺不精，把自己搞成这副连狗都嫌弃的熊样？」

「更准确地说」

荣恩似乎想补充些什么，可目光在穿透了布鲁斯紧闭的眼睑，看到了那深处纠缠的思绪后，他点点头，「就是这样81」

洛克闻言，无语扶额81

「我大老远拐弯过来，可不是来看他睡美容觉的」

说著，他眼中雷光一闪81

意念微动81

「滋——！！！」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电弧81

凭空出现，毫不留情地灌入布鲁斯的胸口！

「呃啊——！」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布鲁斯，身体当即变一个不受控制的弹跳81

整个人都几乎从地上蹦起来半米高！

他双眼骤然睁开，瞳孔在极致的电击刺激下猛地翻白81

一股带著焦糊味的浓烟，不可抑制地从他微张的嘴巴和鼻孔里冒了出来，形成一小股诡异的烟柱81

他浑身肌肉微微痉挛，头发竖立81

残留的电弧还在他赤裸的胸口劈啪作响81

好吧

这熟悉到让他每一寸肌肉记忆都为之战栗的体验……

蛮横不讲理却又精准控制在安全范围内的电流强度……

布鲁斯转动著还有些麻痹的脖子，视线对上了那双正居高临下、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审视盯著他的眼睛81

是……处于『晨间训练』模式的洛克老师？！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81

声音干涩，带著劫后余生和面对严师的本能心虚：

「老…老师…」

这股子仿佛能把他灵魂都震出窍的电流，他要是还认不出来源，那在肯特农场被电到发麻的日子就真是白过了81

撑著依旧有些酥麻的身体81

布鲁斯的视线越过洛克宽厚的肩膀和荣恩平静的身影，投向他们身后那片狼藉的林地81

果不其然

借著稀薄的月光，他能看到乌泱泱躺倒了一大批人81

个个身上缠绕著微弱的电弧，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是被电得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81

更远处，还有几个身影以怪异的姿势僵卧著，身上是利落得可怕的刀口，精准地切断了肌腱或破坏了平衡神经

没想到啊

老师感应到了他的危险，居然亲自从农场前来救他

甚至连美利坚国防部长都带上了！

真不愧是斯莫威尔南瓜王81

布鲁斯挠了挠依旧有些刺痛的头发，真心实意地看向洛克：「谢谢你，老师81」

然后又转向如同阴影般静立的荣恩，微微颔首：

「也谢谢你，卡尔文先生81」

荣恩灰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感谢81

可接著，在布鲁斯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这位不知怎么出现在这的国防部长，竟从他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制服口袋里，掏出了一片独立包装的奥利奥饼干，平静地递了过来81

布鲁斯愣愣地接过，看著掌心那块在惨澹月光下显得格外突兀的饼干，迟疑地咬了一小口81

熟悉的甜腻的味道混合著饼干的酥脆在口腔里化开81

对于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饥寒交迫的他来说，这简单的东西几乎让他感动得要落泪81

原来卡尔文先生居然…也这么有人情味？

他将这份感激默默记在心里，随即目光转向了在场的第三个人81那是一个站在稍远处、身形壮硕，戴著墨镜的男人81

其即使在这混乱的场面下，也保持著一种军旅式的挺拔和警惕，气息沉稳如山岳，显然绝非寻常角色81

布鲁斯看向洛克，眼神带著询问，显然是等著老师介绍81

可却见洛克双手一摊，「这家伙跟我们可不是一伙的81」

「我们刚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和那些人交战了81」

布鲁斯更加诧异了，不是老师的人？那会是谁？

而也就在这时，那个戴著墨镜的男人主动上前几步81

他摘下墨镜，带著一种从容道：

「韦恩少爷81」

他微微欠身，却丝毫不显卑微，「容我自我介绍，亨利·杜卡德81受您府上的潘尼沃斯先生重金委托，前来确认您的安全81」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布鲁斯满身的狼狈，语气平稳地陈述道：「潘尼沃斯先生表示，他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收到您任何主动的、有效的联络信息了81」

「他非常担心，所以拜托我出来寻你81」

布鲁斯·韦恩的瞳孔一缩，脸上写满惊愕81

甚至比刚才被雷劈醒时还要震惊81

「您…您就是那位亨利·杜卡德？」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世界上公认的最著名的追猎者、赏金猎人、刺客大师之一？『幽灵』杜卡德？」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那些关于顶级佣兵、刺客大师和追踪行动的圈子里，亨利·杜卡德是一个传奇，一个几乎能定位任何目标、完成任何不可能任务的代名词！

也是自己十分想结识的导师之一

没想到阿福…竟然把他给请来了？

就因为他两个月没…没好好给家里报平安？！

一股混杂著愧疚、尴尬以及『阿福你又小题大做结果歪打正著』的荒谬感，冲上了布鲁斯的脑海81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81

洛克双手抱胸，站在原地81

荣恩则依旧维持著卡尔文·斯旺威克那副冷峻的形象，安静地站在阴影边缘，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81

杜卡德能感受到身旁二者的压迫感81

所以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重心，确保自己能在任何突发情况下做出最快反应81

而被围在中心的布鲁斯，则是最狼狈的一个81

他满身血污尘土，衣衫褴褛，脸上还带著电击后的余悸和虚弱81

他感受著三方目光交织在自己身上

老师的审视、荣恩的观测、杜卡德的评估

这可比面对『弃婴』的追杀压力还大啊

他看向洛克，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开口道：「老师，还是容我解释一下吧，事情是这样的，我这两个月是在盗咳咳是在调查一个……」

「行了81」

洛克却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81

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81

布鲁斯神色一暗，心头猛地一沉81

是对自己失望了？觉得自己惹了麻烦，还如此不自量力地让自己陷入绝境？

不过洛克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81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81」

洛克撇撇嘴，目光嫌弃地在布鲁斯那身乞丐装上扫过，「先去找个地方洗个澡，再找点像样的东西吃81」

「你看你这样子，跟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似的，臭烘烘的，站在这里都影响爱尔兰的自然空气81」

男人没追问麻烦有多大，没责怪他为何失联81

第一反应是让他清理干净、填饱肚子81

布鲁斯愣了一下81

随即

真切的笑意驱散了他脸上的阴霾和疲惫81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81」

一处位于爱尔兰乡间的质朴农家乐里81

清晨的阳光透过格纹窗帘，在铺著干净桌布的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81

空气中弥漫著烤面包、煎培根和炖豆子的浓郁香气81

四人围坐在桌旁，面前摆著分量十足的典型爱尔兰早餐81

布鲁斯·韦恩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便装，伤口也被妥善处理过，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81

他切下一块烤肋排，放入口中仔细咀嚼81

用一种带著怀念的语气轻声点评：「味道…还不错81」

「但总觉得，没有肯特农场里，老师您用自家地里种出来的东西做的好吃81」

这话说得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拍在了某位农场主最受用的地方81

洛克正大口解决著一盘炖肉，闻言乐呵呵的笑了81

这小子

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81

可紧接著布鲁斯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81

他看向洛克，问道：「老师，说起来，您和卡尔文先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前几天看新闻，堪萨斯不是要迎接那很强的风暴『勒内』吗？您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田里……」

「我们在这里…」

洛克拿起一根烤肠，耸了耸肩，「那可就说来话长81」

「至于风暴的话.」

他朝著房间角落里那台老旧电视机扬了扬下巴81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直沉默的荣恩眼皮都未抬，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81

那台原本播放著爱尔兰早间轻音乐节目的电视机，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信号源顷刻切换81

传出了标准的美式英语播报声81

在这充满爱尔兰风情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急插播新闻，关于此前备受关注的风暴『勒内』81」

「根据国家飓风中心及太空总署最新传回的观测数据显示，原本预计将袭击大都会的『勒内』，于今日凌晨在大都会湾上空…」

「原因不明地迅速减弱并解体，目前仅残余少量云系，所有警报均已解除81」

「气象学家称此现象极其罕见，已然无法用现有模型解释……」

布鲁斯点点头，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风暴消弭，那么肯特农场乃至整个堪萨斯的农田应该都安然无恙了81

这让他松了口气81

毕竟那好歹也是自己一锄头一锄头清理出来的土地啊81

而接下来的用餐间隙81

布鲁斯也简要讲述了自己这两个月『追踪』某集团，最终惹上『弃婴』的经过81

他没有过多渲染危险，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81

洛克闻言咀嚼了几口食物，最终还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81

他从那件外套内袋里，摸索出一张质感硬挺的名片81

动作随意地推到了木桌中央，滑向布鲁斯81

「这里总归不是哥谭」

洛克的语气平静，「你那位能干的老管家也不在你身边81对付那什么……」

「『旭日石油公司』，以及代号『弃婴』的连环杀手——于贝尔·格洛内81」荣恩适时地在一旁平静补充81

「对，就是他们.」

洛克颔首，看向布鲁斯，「对付这种盘根错节的地头蛇，只靠你一个人，总显得单薄了些，很容易吃暗亏81」

他敲了敲那张名片81

「虽然你不要，但我也不能不给实在没办法的话.」

「这个人…可以给你提供点必要的帮助81」

洛克听完，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本地黑啤，接著看向布鲁斯，语气平静：「不怪我多管闲事吧？」

「当然.」布鲁斯放下刀叉，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自信的微笑：「老师81」

「不过我还是想自己先试著处理，毕竟这是我选择的道路81」

「那就好81」洛克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满意，又像是早就料到会如此，「总而言之.你先看看吧，对付恶棍，还是要讲究效率的81」

闻言，布鲁斯不好意思的笑笑，自然地拿起那张名片81

名片设计简洁81

材质特殊，触手冰凉81

上面清晰地印著一个名字和一串联系方式——

莱克斯·卢瑟81

「莱克斯？」

布鲁斯微微一怔，抬起头，「就是克拉克口中那个…算是我…」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81

视线越过了洛克的肩膀，被餐馆窗外不远处一抹掠过的流光吸引了过去81

那是一个纤细的身影，裹在一件略显宽大、沾染了旅途风尘的旧斗篷里，正低著头，步履匆匆地走向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长途旅游大巴81

一阵清晨的微风拂过街巷，恰到好处地掀起了她斗篷的兜帽81

刹那间，几缕阳光纺成的金发泄露出来，在清晨的日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泽81

布鲁斯握著名片的手指微微收紧81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看著那道身影没有丝毫迟疑地踏上大巴的阶梯，利落地消失在车门缓缓合上的阴影之后81

「怎么了？」

洛克察觉到他的失神，顺著他的目光朝窗外瞥了一眼，却只看到一个背影以及大巴笨重的车尾81

布鲁斯缓缓收回目光，眼中的情绪迅速平复81

取而代之释然的浅笑81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了些：

「算是吧81」

「在巴黎『调查』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81」

「是吗？」洛克笑笑81

布鲁斯不置可否，只是默默将那份微妙的情绪掩饰过去81

紧接著便转向一旁自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的亨利·杜卡德，语气变得正式而恳切：

「杜卡德先生，我有一个有钱之请81」

……

一餐结束，晨光正好81

森林中央的草地上81

那两头神骏非凡的狮鹫有些不耐烦地刨著爪子81

它们的存在与这宁静的爱尔兰格格不入，引来远处几只松鼠好奇的张望81

布鲁斯站在空地中央，看著洛克轻松地跃上其中一头狮鹫的背脊，荣恩则飘然落在另一头81

他到现在还有些惊愕和恍惚，说实在的…

他没想到自己这位老师不仅有闲情雅致，居然还能拉上美利坚国防部长一起骑著神话生物环游世界…

布鲁斯低头笑了笑81

或许，这也是老师选择那种半隐世生活的原因之一吧

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真正的自由自在，连出行方式都如此…

别具一格81

他伸了个懒腰81

感受著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与疲惫81

目光瞥向在远处路边等待的亨利·杜卡德81

这位世界级的追猎大师，将是他下一个阶段的『导师』81

不过，在那之前……

布鲁斯先掏出了手机，看著那张质感冰凉的名片81

略微沉吟，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一点好奇81

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倒是想与自己那未曾谋面的师兄聊上几句81

电话几乎是顷刻就被接通，仿佛对面的人一直在等待著这个招呼81

「布鲁斯·韦恩？」

一个年轻的男声传来，语调平稳81

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隐隐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81

不等布鲁斯回答，那边的男人轻笑了一声，笑声透过听筒显得有些失真：「叔叔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81」

「旭日石油公司，对吧？」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兴趣，「刚好，能源领域也是我莱克斯集团下一阶段准备重点进入的领域81」

「某些层面的『便利』，我可以提供81」

「不过.」

他的话音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81

「韦恩先生，在合作开始之前，我需要明确一点81」

「哪怕我们都是从肯特农场出来的，但从我这里获取帮助，永远都不是无偿的81」

「你，准备好付出代.」

「啪——！」

通讯挂断，声音戛然而止81

将拇指从挂断键收回81

布鲁斯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81

这听起来怎么就像是打到某个地狱恶魔那里去了一样81

听上去就很不靠谱81

——

PS：

今天月初，还有一章加更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