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我们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郑森这些天的表现，张世康早就从锦衣卫口中得知。

中规中矩，虽然也有因为年纪太轻处事不周的情况，但总体来说可圈可点。

但怎么说呢？就是张世康觉得这小子有点拧巴，尤其是在他面前的时候。

不仅从不抬头看他，反而对他的注视带着一丝畏惧一丝羞赧，这完全不符合张世康对郑成功英雄般的刻板印象。

太怪了，他觉得，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猜不到。

“殿下，属下已经接管了泉州水师，并已命令南洋各水师管队前来泉州述职。

另外，原郑家水师花名册已完成清点，目前在册战船一千四百余艘，在册水师士兵十二万两千余。

根据大帅的指令，属下退役了那些战力落后的旧式小船，以及上了年岁的士兵。

目前水师共计有战船八百七十多艘，水师士兵九万八千，水师分布在各地，其中泉州一支，东洋一支，南洋三支。”

郑森不敢直视张世康，只是继续汇报情况。

“嗯，做的不错，各级将领以及基层士兵如何看待这次郑家的变动？”张世康继续问道。

郑家的水师虽然也称作水师，但毕竟是私兵，没有正常的官职，虽然也有军纪，但总归不是正规军，对士兵的年龄等条件要求很低。

比如不少士兵都年过五十了，仍旧没有退役。

张世康便命令郑森裁撤老弱，并从军营中拨给了郑森一笔经费，用来安置那些裁撤的人。

从锦衣卫的汇报来看，郑森严格执行了他的命令，并未从中捞取任何好处。

不过从私兵变成正规军，这样大的变故，对普通人的冲击是不可谓不大的。

“回殿下，各级将领反应很大，不过属下已经亲自安抚，并告诉他们不日朝廷的旨意就会下达，他们都将获得与能力相符的正式官职。

家父也亲自参与了劝谏，向他们陈述只有跟着朝廷才更有前途，那些将领便平息了。

至于基层的士兵，他们虽然闲聊时说的最多，可却似乎并不在乎跟着谁。”

郑森想了想后，继续道：

“属下以为，这将是日后大明水师的改制重点。

士兵可以为了军饷当兵，却不能只是为了领取军饷。

郑家粗犷的对待方式，只能笼络住各级的将领，却忽视了对普通士兵的训导。”

张世康闻言眼前一亮。

“说的好！”

到了此时，张世康才总算发觉郑森异于常人的地方。

郑森的想法，其实跟张世康这两年对各军镇将士作为不谋而合。

说白了就是政治工作，要让士兵有信仰，这信仰平时作用不大，但在关键时刻能迸发超强的、不竭的力量。

“你小子倒是挺适合当个政委。

可惜啊，本帅没那么多职缺给你，或许你以后要身兼数职了。

你要做的事情很多，要稳住东洋、南洋的局势，要让各级将士转变思维，他们是朝廷的兵和将，不再是郑家的私兵，还要致力于海战的操练。

你有没有信心做到？”

将这么大一支水师交给一个年轻人，是需要魄力的。

就连崇祯老哥给他回信里，也专门就这件事问过他，认为这样做是否过于冒险。

但张世康的回复是，时间会证明一切，大明在中兴、在成长，属于郑森的车轮也在滚滚向前也会成长。

“回殿下，属下必将竭忠尽智，不负殿下所托。”郑森冷静的回答道。

“郑森听宣。”

张世康从一旁拿出一张早已拟定好的任命状，然后取出自己的元帅印，郑重的按在了任命状上。

郑森猛的站起身来，单膝跪地。

“本王以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任命你为大明南洋水师舰队提督，官职一品。

望你戒骄戒躁，为国朝尽忠。”

张世康一手拿着任命状，一手拖着属于水师提督的大印，走到郑森面前交给他。

郑森脸部涨红看起来格外激动，他的手甚至都有些颤抖。

在此之前，虽然他负责过渡时期的交接事宜，但毕竟没有朝廷正式的任命状。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是兵马大元帅亲自授予的任命状。

天下兵马大元帅，执掌天下兵马，不仅包括统兵权掉兵权，还包括监督权、任免权。

“郑森领命！郑森愿为大明效死命！”

郑森接过文书和印信后十分郑重的行大礼谢恩。

崇祯十四年十月初三，郑家水师正式完成交接，郑家水师退出历史舞台，史称东南易帜。

张世康以大元帅之令，改天津卫第一水师为北洋水师，马统仍任北洋水师提督，负责渤海、东海、乃至东洋航线的海防。

改郑家水师为南洋水师，郑森任南洋水师提督，负责大明东南海域海防、以及整个南洋、西洋航线的安全。

大明两个水师的确立，标志着大明帝国在海军方面的极大提升，大明再也不必惧怕海战。

自此之后，大明这艘巨轮，终于可以开足马力航向远洋了。

张世康将郑森扶了起来，满怀期待的道：

“你当记住，我们征程是，星辰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