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天外天

“曾经的天外天，尚且需要此间的信力与愿力，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这话就有点让人惊恐了。

苏然咽了口唾沫，“所以，异世……也就是天外天，出了变故？”

“世上总有意外不是？”苏默摊手，一脸无辜。

“……”

苏然想骂人。

什么见鬼的意外会惹来这样的大麻烦？！

“那你呢？你又是谁？”

苏然眼神警惕了起来，“那些所谓的曾经的真神，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子吗？你的原型又是谁？”

苏默却是笑了，“你猜？”

“我猜不到。”苏然果断摇头。

“猜不到使劲猜。”

“？？？”

苏然一愣，“不是，这是使劲就能够猜到的东西吗？”

“你都猜不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默冷笑。

握草了，我找茬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苏然拳头硬了。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看出来了。

苏默应该是个善神，最起码，也是站在守秩派的一员。

“神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真神都死了？现在的伪神又是什么？”

“苏然，你觉得世界有多少个？”

“什么意思？你是在说平行世界还是多重宇宙？”

“不，都不是，是更大性质，更大范畴的，涵括一切的唯一。”

苏然思考了起来，“玄幻小说里的升级流倒是经常有写，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然后世界之外的之外依然还有，无限套娃那一套，都快写烂了。”

“苏然，你觉得，现世与异世是何种关系？”苏默问。

“如果那里真的是神话中的神界的话，那么应该是共生关系吧？”

“不。”可这一次，苏默却摇了摇头，他缓缓站起，沿着阶梯一路向下，“现世与异世，可是竞争关系哦！”

看着苏然瞬间精彩起来的脸色，他更加愉悦了，“怎么样，意不意外？”

“你是说，我们其实是敌人？”

苏默笑容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初，笑得更加灿烂亲切了，“怎么会呢，我们可是彼此唯一的挚友呢。”

“……你现在笑得好假啊。”

“别在意这些小细节。”苏默摆手，“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拳拳父爱。”

“神特么父爱。”苏然气笑了，“你是才到叛逆期吗？来，叫爸爸。”

然后苏然就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沉入了海底，无尽的海水涌来，无孔不入，让他逐渐窒息。

等他像一条快死掉的咸鱼一般无力扑棱着的时候，周神的水压骤然一减，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身处一处沙滩之上了。

苏默站在他的旁边，神态悠然惬意。

“醒啦？你刚刚说梦话了，一直叫我爸爸。”

苏然默默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咱们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成熟点，继续聊回之前的话题吧……异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趣的事情。”苏默回答。

“然后呢？”苏然追问。

苏默一脸不解，“什么然后？”

“不是，过程呢？你吃啦？”

苏然是真的怒了。

“过程不重要。”苏默一脸严肃，仿佛说的是什么至理名言一般，“结果就是，现在变成这鸟样了。”

苏然看出对方不想谈，但是就不能说点让人信得过的借口吗？

“那些伪神为什么要来搞我们？是性压抑了吗？”

“那倒不是，祂们只是饿了。”

“饿了？”这个回答让苏然明显一愣。

他感觉今天接收到的讯息有些超标了，大脑负荷有些承受不住了。

“人饿了要吃饭，神饿了要吃人，这不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吗？”

苏默一脸理所当然，“不过你们家的天道不允许啊！毕竟一口一口吃的都是自己的肉呢！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所以天道反抗了，让你们来当炮灰，来跟神打擂台。”

苏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打神？你认真的？”

“你应该问你们那脑残的天道母亲，祂是不是认真的……哦，我忘了，天道只有本能，那都不算是生命，确实没脑子。”

“觉醒者是天道反抗的产物？”

这套说法在此刻被证实，苏然心里倒是还能接受，毕竟打了预防针。

“那我们岂不是根本没有胜算？人和神，哪怕是你口中的伪神相比，那可是有鸿沟的啊！是不是只有觉醒者成为神，才能够有胜利的可能性。”

“能杀死神的，只有神。”苏默突然说道。

“只有神格才能影响神格，而只有获得神格，才能成为神。”

“十灵成神？”苏然恍然。

苏默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如此，觉醒天赋的过程，本身就是在攒天道规则的碎片而已，当一套完整的法则成型之后，你就有了成神的资格……可也仅仅是资格而已。”

苏默大笑了起来，满是嘲讽，“可你们的天道，还真是很吝啬呢！祂在恐惧来自异世的吞噬与蚕食，却也恐惧着你们成为神，威胁祂的安危……怎么样，被自己的世界亲手背刺，知道了自己炮灰工具人的实锤身份，心情如何？”

“有点复杂。”

苏然点头，“又觉得这世界真几把要完蛋了。”

我就说怎么打了这么多年，现世一直在被虐呢。

特娘的，原来是你个狗东西在大后方藏私啊？！

又想让马跑得快，又想节省草料钱，既要又要的，你咋不上天呢？

在大后方还搞事情，选中我们这些冤种，然后让我们送死？

“不过听了你的话，我觉得有些片面和过激了，因为神这种存在，本身确实不该存在。”

苏然想了想，说道，“如果我们的天道真的松开了这个口子，那么很快，现世也会化作你们异世那样吧？悲剧再次上演，神会拉着天道一起陪葬，到时候，遭殃的该是现世。”

听了苏然的话，这次轮到苏默愣神了。

苏然眉头一挑，“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贼有道理？苏默同志啊，你这精神境界不够啊！小同志还得练，我辈年轻人可不信什么神佛，我们讲的是人定胜天！”

“你燃个屁！”

苏默斜眼，“所以你们现世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都要完蛋了还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