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條從未有人能真正證實的路。
Boss失蹤那一年半裡
組織表面動盪,琴酒的恨意撕咬著每一道裂縫
但沒人知道
在世界最陰暗最深不見底的角落裡
那個掌控一切的男人,獨自走過一場比地獄還深的交易。
貝爾摩德曾經問過。
那時她神色罕見的疲憊
語氣卻還帶著笑意
「Boss……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人類不該……不該能這樣活著的……」
可那人只抬起金色的眼
肩頭那道被狼咬下血肉的疤還在
如今卻像是封了某種禁忌的印記。
他輕描淡寫地答
「我只是在進步」
只知道當他重新現身那一夜
連最老的元老都在陰影裡抖著聲線
說看見了他背後跟隨的那群人——
影子裡像是活著,又像是死的。
Boss從來不解釋。
他只淡淡宣告
從今往後,時間對他已無意義。
他的血,不會腐。
他的肉,不會老。
他的心臟,哪怕被撕碎,也會慢慢生回。
琴酒後來還是聽說了。
那一夜,他失了笑。
只是笑得像被刀片割過
帶著單面鏡裡曾無數次映出的絕望與瘋狂。
他沒在眾人面前說一句話
只在會議室散場後
把酒杯掐得粉碎,血珠順著指縫滴落
在燈光裡比銀項圈還要冰冷。
因為Boss回來了。
而這一次
琴酒哪怕再咬碎他的肩頭、掐斷他的骨頭、燒了他的血……
也殺不死了。
那面單面鏡裡的囚籠
忽然變成了無窮無盡。
貝爾摩德獨自倚在會議室外
看著裡頭還站著的琴酒
遠遠嘆了一句
「……Gin啊……永生的不是祝福……是枷鎖……但這一次,枷鎖不只是你的了。」
那消息一經傳出
整個組織最深的會議廳,立刻變成了沉默卻滿是銹味的廢墟。
表面上
沒有人敢公然問一句——
可暗地裡,每個人都在動。
高層第一波的反應,是懼怕。
他們比誰都清楚
Boss若真得了長生不老
意味著這一局沒人能下桌。
沒有接班,沒有退休,沒有叛逃能安然無恙。
一切都得跟著他生,跟著他死。
可人心是腐肉
這份恐懼被權力和貪婪翻攪幾回
立刻滋生出最瘋狂的渴望
有人開始動用情報網
去挖Boss失蹤那段時間的全部實驗紀錄。
有人暗中收買曾經消失又被清洗的研究人員殘黨
甚至為此不惜偷偷放出琴酒手底下原本被抓的口供人。
還有人盯上貝爾摩德——
他們知道若誰能套出一句真話,那一定是從她嘴裡。
會議桌上
有人裝作恭順
在暗裡卻暗殺了幾個管控後門的財務走線
只為換來一份可能殘缺不全的資料碎片。
還有人甚至蠱惑著
乾脆聯合起來逼Boss把那秘密攤在眾人眼前。
可這種風聲,哪怕掩得再好
在組織裡又有什麼能瞞得過琴酒那雙墨綠的眼。
他站在走廊盡頭
看著那些披著襯衫假笑的高層
眼裡映出的,是那面單面鏡裡淌血的自己——
和這些滿腦子貪欲、口口聲聲效忠的蛆蟲。
可那匹狼只是笑了。
笑裡沒有一點溫度
只有鋒利到要刺穿人骨的殺意。
「想要不死?」
他低聲啞笑
金屬的項圈在脖頸間發出細碎的撞擊聲
像極了那年牢房裡鎖鏈拖拽地面的回聲。
「很好。」
「等他們都找完……我來一個個送他們下去。」
那一日,會議廳裡
高層們或佯裝鎮定,或暗自觀望
琴酒就站在陰影裡
貝爾摩德靠著柱子,銀灰色的煙圈如霧似幻。
Boss慢慢地掃過眾人
他金色的瞳仁不帶任何情緒
肩頭那枚舊疤早已無礙
卻彷彿在訴說
這具身體,已與時間脫了軌。
在那樣的沉默裡
他只是把手裡的鋼筆輕輕扣在桌面
低沉的聲線不高
卻把眾人心臟裡那點貪欲挑得血淋淋。
「諸位——」
「知道組織的最終目的嗎?」
沒有回答。
有的人想開口,卻被對面那雙眼壓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有的人故作鎮定,卻握緊了筆,手心已盡是冷汗。
有人顫聲低喃
「是……為了不死……嗎?」
那話音一落
琴酒抬了抬眼,唇邊是冷漠到極致的諷笑。
Boss卻似乎並不打算糾正。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把文件翻開
語氣輕柔得像在哄一條被毒蟲啃咬的蛇。
「不死?」
「若僅僅是為了不死,我為什麼要養出你們?」
他說到這裡,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掠過。
那些曾私下收買過情報、逼問過研究所殘黨
甚至打算聯手奪權的高層——
無不下意識收斂氣息
脖頸後像是被什麼冰冷的鎖鏈輕輕勒住。
Boss輕笑了一聲。
「組織,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讓你們活得更久。」
那聲音像刀割過空氣
明明無波無瀾,卻透著血味。
他低頭,在那頁紙上不緊不慢地簽下名字
隨後語調微微低沉
帶著一絲嘲弄,更多是無言的威壓。
「組織的最終目的——」
「是讓我活著,永遠。」
空氣瞬間凝滯。
有人臉色發白,有人恨意翻湧卻一句反駁也吐不出。
只有貝爾摩德在陰影裡輕嘆
煙圈像霧一樣散開
映著琴酒立在暗處的那雙墨綠色眼眸——
那裡沒有恐懼,只有藏到骨子裡的殺意與瘋狂。
「所以,諸位。」
Boss抬眼,聲線平淡卻像利刃入骨。
「若誰還想動那份秘密……」
「可以。」
「只要你們有命。」
死寂裡,有誰細細碎碎吸了口冷氣。
琴酒忽然低笑了一聲
那聲笑像刀刃劃開金屬
響在那場沒有退路的會議裡。
會議廳裡,死寂像刀片一樣橫亙在每個人的呼吸裡。
所有人還沒從「組織的最終目的是讓Boss永遠活著」這句話裡回神
Boss卻在那瞬間,轉了話鋒。
他淡淡看了眾人一眼,指腹輕敲著桌面
語氣裡沒有一絲波動
就像只是在例行公事地翻開一頁早該塵封的檔案
「不過——」
「目的已達到。」
這幾個字落下
空氣像是被誰攥緊
每個人都瞳孔微縮,連琴酒站在陰影裡,那雙墨綠色的眼眸都微微閃了下。
Boss笑了,卻沒半分溫度。
他看著滿桌的高層,一字一頓,像是在把一把沾血的刀,慢慢插進每個人心口。
「那麼……」
「組織就該——」
「選繼承人了。」
無聲的轟鳴在每個人的腦子裡炸開。
有人立刻掩下眼底的狂熱,有人臉色發白,手下意識摸向藏好的武器,有人忍不住看向琴酒那邊——
可那匹狼,只靜靜立著,沒有表情,銀色的髮絲掩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是瘋是笑,還是殺意翻湧。
貝爾摩德幾乎聽見自己心裡一聲嘆息。
她知道,這局,從來就不是給這些人留下退路的。
Boss依舊在笑,語氣平靜得像是對寵物隨口的安撫。
「繼承人……得是最能讓我活得安穩的人。」
「各位,別讓我失望。」
那句「別讓我失望」
比那面單面鏡更冷
比無盡的長生更無情。
有高層心頭一震,想說什麼
卻對上Boss那雙比死還寂靜的金瞳
而在陰影裡
琴酒終於抬起了眼,
唇角帶著一抹讓人背脊發寒的弧度。
他什麼也沒說。
可一聲無聲的低笑,比誰都清楚
「……那條鎖鏈,誰能真正拿得穩?」
貝爾摩德的指尖抖了抖
自那場會議後,整個組織像是一條沉睡的蛇,被長生不老與繼承者之名喚醒了貪欲的毒牙。
人心亂得像滲著酒精的傷口,人人都在私下打量誰能活到最後一刻。
而在最深的走廊盡頭
琴酒一如往常隱沒在陰影裡
銀色長髮在微光下幾乎與頸項上的鎖鏈融成一條線。
沒人知道,這匹狼心裡怎麼想。
他殺意依舊,狂意依舊,偏偏沒有半句多餘的話
就像當初那個一聲不吭把Boss的肩咬下來的怪物,還在暗處舔著牙。
直到某天夜裡,貝爾摩德收完一樁髒活回到辦公室
轉身,便看見琴酒坐在她的桌上
腳邊煙蒂遍地,墨綠的眼睛被煙火映得格外幽暗。
她挑起眉,低笑著湊近
琴酒嗓音帶著掩不住的寒意
「貝爾摩德,你想當繼承人嗎?」
那句話一落,空氣像是凝了
哪怕以她的心性,一瞬間也差點讓那根香煙燙到指尖
他低頭看著她,嗓音卻慢條斯理
像在講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上去,我幫你」
貝爾摩德一聲嗤笑,卻沒笑意。
銀灰色的煙圈裡藏著她眼底那點嘲弄與無奈
「你瘋了……?把我推上去,我撐得住?那位置是活人坐的嗎?」
琴酒沒有反駁,反而笑了
唇角的弧度一點血色都沒有。
「沒人撐得住,但你比較適合,至少……」
貝爾摩德心頭一沉。
她明白,他是真的要把自己推上那條路
不是為了她,而是——
要讓Boss看見,哪怕失控、撕咬、背叛
都比永生的死水更有趣。
那夜走廊裡,只有一點快燃盡的煙頭微亮
在組織裡,誰都知道
琴酒這匹狼,沒心沒肺,連骨頭裡都是冷的。
可唯獨貝爾摩德——
這個總帶著若有若無嘲弄與神秘的女人
是少數幾個,他不會當場拔槍撂倒
甚至能在牢房外,哪怕隔著那面單面鏡
輕輕一聲「Gin」,就讓那副要撕碎鐵鏈的身軀頓住。
於是他站在陰影裡
望著那些對繼承之位垂涎欲滴
卻又被Boss那句「選繼承人」逼得徹夜失眠的高層們
淡漠到近乎殘酷地笑了。
「只有她……」
他像是對誰自言自語
又像是對自己那副瘋得失了控的腦子冷聲警告
「……只有貝爾摩德……我還能聽點話。」
他不是沒想過自己爬上去。
以琴酒的殘忍、殺意與本事,要吞了那位置未嘗不可。
可他心裡最清楚——
Boss要的是他
與其如此,不如……
「……至少是妳。」
貝爾摩德聽見這話時,沉默了很久。
那雙妖冶的眼裡,有過憐憫,也有無可奈何的譏諷。
她笑著湊近,輕輕勾起琴酒脖子上那條項圈
「Gin……妳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琴酒沒回話,只是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恰到好處,像是在拽住唯一能把他從深淵裡拖起來的人。
「妳撐不住就撐不住……」
「但至少,我還聽妳一句。」
他不信任任何人,連Boss都防
可這個曾經在他最絕望的鎖鏈裡
用一點謎一樣的溫柔喂過他的人——
哪怕善意早就腐敗變質
哪怕背後仍藏著勾心鬥角
他還是願意把刀柄交給她。
貝爾摩德低聲罵了句什麼
煙霧在她指尖盤旋,最後化作一句嘆息
「……Gin,你這狼心狗肺……」
可她還是沒拒絕。
因為她知道——
那雙墨綠的眼裡,藏著他從未對誰給過的半點微弱的順從。
最終,是Boss親自開口
貝爾摩德不知道琴酒怎麼說服boss的
那一夜,整個組織裡的高層幾乎無眠
大會議廳燈火通明
無數視線如針般落在那張主座上
也落在立於Boss右側、銀髮微卷、笑意不明的女人身上
貝爾摩德穿著一襲修身的黑色套裙
脖子上纏著一串細密的銀鍊
像是溫順的點綴,也像是某種提醒——
這條鎖鏈,從未真正鬆開過。
Boss慢慢掃視過眾人
那雙淡金的眼睛裡盛著叫人膽寒的平靜
卻連威壓都沒有多用一分。
「……我說過,組織的最終目的,是讓我活著。」
他語調平和到近乎冷淡
手指在那把象徵權力的細長匕首上輕輕點了點
發出清脆得刺耳的金屬聲。
有人握緊拳頭,有人臉色發白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那道最終的刀鋒落下
「從今天起——」
「貝爾摩德,為我代掌組織。」
那聲音並未如預料般滾雷般響起
甚至像是閒話家常
卻讓所有貪欲的算計在瞬間斷了尾。
琴酒立在角落
半張臉沒入陰影裡,只有墨綠的眼瞳微微一動
誰都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貝爾摩德轉頭看了Boss一眼
眸底翻過一瞬晦暗
最終只是彎起唇角,半笑不笑
「……遵命,Boss。」
沒有人敢在這一刻出聲反對。
因為每個人都明白——
從此這個王座,
不只是貝爾摩德一個人的血肉與心臟要餵養。
在那陰影裡還有一匹銀狼
他沉默,卻隨時準備撕開一切敢逼近她的人。
Boss輕輕頷首,像是終於了卻了某個長久的安排
那雙金色的眼睛掠過琴酒,輕得近乎無聲地說
「……Gin,玩完了就回來」
沒有人聽見琴酒回了什麼。
他只是抬起眼,慢慢露出一個笑
貝爾摩德垂下眼睫,指尖不著痕跡地輕抖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此刻戴上的
是那條看不見的項圈——
一圈圈,纏著骨髓
要在長生與背叛裡
撐到最後。
貝爾摩德坐上那把椅子的第三夜,整個組織安靜得詭異。
暗處無數雙眼睛盯著她
每一道視線都是刀,都是毒。
可她依舊在煙霧裡微笑
像是早就習慣了這些咬噬。
她知道這王座沒有人能坐得安穩
但她也知道,自己是琴酒唯一肯稍微俯首的人
也是Boss唯一不怕在背後翻弄局勢的人。
所以當夜深人靜
她一個人站在那扇單面鏡後
透過反光看著空蕩蕩的牢房——
那裡只剩鎖鏈和鏽斑,卻像還困著無數咬牙切齒的哀嚎。
琴酒再也沒回過那裡。
他安靜了,卻沒有消失
銀色的影子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誰膽敢在背後暗算,第二日便血淋淋地消失
而那匹狼永遠只說一句話
「……別給我找麻煩。」
夜裡,Boss很少露面。
有時候他會像幽魂一樣,出現在貝爾摩德的房門口
金色的瞳孔在夜燈下像一把緩慢淬火的刀
他什麼都不說
有一次,貝爾摩德忍不住問他
「您為什麼要留這道鎖?」
Boss的指尖輕輕劃過她手背
像是溫柔,也像是提醒。
「那匹狼……不喜歡真自由。」
貝爾摩德失笑,卻沒再說什麼。
這一年的血,比過去十年還多。
權力在她掌中翻湧,又一點點從指縫裡滲出去。
有人跪下效忠,有人暗中結黨
也有人夜裡偷偷把自己的喉嚨劃開
在死前只留下一句
「永生?不如死得乾淨。」
而琴酒從不坐在她身邊
他總是站在最遠的暗處
遠到幾乎快要被人忘記
卻又每次都在血腥味最濃的地方,撕裂背叛的軀殼。
有一次,貝爾摩德靠著會議桌短暫闔眼
醒來時,看見他站在門邊,臉色陰沉
像是剛從誰的鮮血裡爬出來。
她點了一支煙,指尖微抖,卻還是笑了
「……辛苦了,Gin。」
琴酒沒有回應,只是走過來
冷冷看著她唇邊的煙圈
下一秒,他掐滅了她的煙。
「別抽了」
那聲音裡沒有善意
卻比所有的謀劃都更像一種扭曲的庇護。
而在這之後的某個凌晨
Boss消失了一個月後再度現身
他站在最高的走廊,俯瞰著整個空蕩的地下設施
淡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監控螢幕上
那匹銀狼用刀子挑開某個叛徒喉嚨時
那雙墨綠色眼裡盛滿的空白與平靜。
隔日,貝爾摩德再見到Boss時
那人把一把染血的刀放在她掌心
語氣溫和得像從前哄一隻受傷的貓
貝爾摩德垂眼看著那把刀
半晌後低聲笑了,聲音沙啞
「……Boss,您真殘忍」
而琴酒那晚消失了整整兩日。
兩日後,他回到貝爾摩德面前
眼底血絲與瘋意纏繞
卻只是安靜坐下
一句話都沒說。
煙霧裡,貝爾摩德看著他
喉頭滾了滾,終究只是抬手落在他銀髮上
輕聲低喃
「Gin……聽話點,好嗎?」
《酒廠散裝短篇肉文am清水》第 29 章在 晨光小说网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聞琴起妄念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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