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臣只驯服过一匹赤焰马

凤倾澜拧眉扫视众人。

又看向裴渊，他这是什么意思？

方才她成众矢之的的时候，没见他出言相助。

现在凤昭昭一受伤一委屈他倒是上赶着关切。

凤倾澜和裴渊四目相对，眼波流转。

难道真是喜欢这个无脑草包？

裴渊眼底满是戏谑，等着她说话。

萧太后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着，眼珠子转动着。

“既然昭昭和承恩王有意，那哀家便做主，给你二人赐婚。”

“赐婚？”

凤昭昭完全没想到。

本以为裴渊终于看到自己，能被凤倾澜维护就已经很满足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和他议亲的一天。

裴渊也是惊愕，他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凤倾澜。

想知道她是何反应。

然而凤倾澜却别开视线，眸色清冷毫无波澜。

“承恩王这是何意？还不快领旨谢恩。”

萧太后对他看凤倾澜的眼神心领神会。

萧太后在催促他，眼底藏着算计和试探。

此番一是为了试探他的立场。

这朝中任何人她都看得透，唯独裴渊。

她是半点都看不透。

凤玄视线来回环视了圈，小心翼翼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此事孤觉得不妥，承恩王与昭昭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萧太后不爽反驳：“昭昭是哀家的女儿，已到适婚年龄，王爷风姿绰约还是帝师，哀家觉得恰好合适。”

“皇帝难道想驳哀家的意，有别的看法？”

萧太后声线凌厉清冷，“王爷可是你坚持要亲封的王爷头衔。”

这话带着非常明白的要挟之意。

凤玄搁置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

死死的咬着牙，他当初要封的可是司刑王。

意味代天执刑，掌生杀予夺。

让他的权柄直逼皇权，为的就是对抗萧太后一党。

谁知道被姜丞相给拦住了。

他是被架空的傀儡皇帝，裴渊是帝国送来的质太子。

毫无根基和背景，只能认命。

凤玄深吸了口气，屈辱地低下了头颅，“儿子不敢，母后定夺便是。”

萧太后冷哼一声，“既是如此，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慢着。”凤倾澜掷地有声的声音响起。

裴渊掀眉看他，原本黯淡下来的眸色顿时有了光。

凤倾澜看向裴渊，“陛下接风宴当日，咱们三人在偏殿相谈甚欢，那日倾澜便听王爷提起过。”

“他曾说，非‘赤焰烈马’不娶。昭昭妹妹温婉如水，手不能提枪，肩不能披甲，嫁给王爷怕是要委屈了。”

前半句在贬低凤昭昭，后半句却在为她着想。

明显的是在讽刺她配不上裴渊。

裴渊弯了弯唇，很是满意她的反应。

不枉费他当一次出头鸟，差点给自己招来烂桃花。

裴渊忙挪开步子和凤昭昭拉开距离。

默契搭上凤倾澜的话开口：

“公主殿下说的极是，臣只驯服过一匹赤焰马，可惜她……宁死不从。”

裴渊说到最后时，视线落在凤倾澜脸上。

目光灼灼，丝毫未曾避讳。

裴渊当着众位大臣的面拒婚。

凤昭眼眶顿时红起来。

凤昭硬撑着尝试挽回自己的尊严和面子。

“谁稀罕你，我乃母后嫡女，身份尊贵无比，你不娶那是你的损失。”

凤昭说完捂着发烫的脸颊愤然离席。

实在没有脸面再继续待在这儿。

萧太后脸似锅底般黑沉。

凤玄松开紧握拳头的手，总算是松了口气。

趁萧太后和姜丞相没说话，忙站起来，

“各位休得再议论皇家事，难得好时光，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

凤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帝……”

“咳咳。”姜懋朝萧太后咳嗽了两声，示意她不要再提此事。

此事告一段落，所有人不再提起。

感受到炽热的视线，凤倾澜扭头便对上裴渊那双吊儿郎当的眉眼。

凤倾澜装作无事别开视线，朝他颔首之后带着婉剑和秋水离开。

少了大殿内的嘈杂声，凤倾澜总能放松些。

“公主今夜可饮了不少酒，不如歇歇吧。”

秋水怕她累着。

“公主还是在此处歇歇吧，杨诩就由属下去寻。”婉剑抱拳说道。

今夜的酒的确后劲儿挺足，凤倾澜有些乏。

“那你便去，今夜可务必不能出什么岔子。”

婉剑离去后，秋水扶着她准备去专门为大臣们准备的歇息房间走去。

“谁在那儿？”秋水惊呼。

紧张地挡在凤倾澜跟前

在经过御花园假山时，忽然一抹黑影晃过。

御花园内掌了灯，月光皎洁，能很清晰地看到有人影晃过。

凤倾澜环视了一圈，冷笑了声，

“凤昭昭，躲在暗处算怎么回事？想算计本宫就亮出你的獠牙，本宫还敬你有骨气是个英雄。”

“如此这般上不得台面，当本宫的对手，你连资格都没有。”

凤倾澜话落，凤昭昭从假山后出来。

月光下，能清晰地看见她早已换了一身适合她自己风格的衣服。

华贵的绫罗绸缎，发间满是珠翠做点缀，尽显富贵。

但即使如此，也挡不住她脸上的怒火。

凤昭昭瞪着凤倾澜，见她那张俊俏的脸此刻扭曲至极，满是恶毒。

恨不得迸出几把刀子来将凤倾澜千刀万剐了。

此刻手里还抓着一根棍子。

“你，你要做什么？”秋水紧张得不行。

但却死死地挡在凤倾澜跟前护着。

凤倾澜拍了拍秋水，“莫紧张，她不敢动手。”

“你怎么知道是我？”凤昭昭不甘心。

凤倾澜冷呵掩鼻，“沉香是西域进贡，名贵至极，贵妃以上位份才能使用。”

“陛下弱冠之年还未纳妃封后，此香也就太后有，她有就相当于你有，很难猜吗？”

凤昭昭死死地咬着牙，心思当真缜密。

“哟，怎么还脸红了。”

凤倾澜调侃她：“话说回来，你一个及笄一年多的姑娘不想着找夫婿婚配，成日里盯着本宫，难不成是不喜欢男人，爱上本宫了？”

凤昭昭脸色顿时不好了，

“凤倾澜你不要脸，你不过是个宫女所生，失宠嫔妃带大的野孩子，还成天想着牝鸡司晨的事情。”

“而我就不同了，我是太后所出，身份尊贵。”

‘野孩子’和‘牝鸡司晨’精准地踩在凤倾澜的雷点上。

凤倾澜面色越发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