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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抛弃全家逃荒到四九城的上门的长子6

6219 字 · 约 15 分钟 ·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车厢里一下子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说话的那个人。

戴圆框眼镜的教书先生从地上爬起来,眼镜碎了半边,剩下的一边镜片上全是裂纹。

他的脸上没了刚才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纪黎宴从膝盖间抬起头,透过人群的缝隙看了他一眼,心里头微微一动。

教书先生走到那三个伤员面前,蹲下来,在那个腰里别着短枪的人身上翻了一遍,从棉袄内衬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已经被血浸湿了大半,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可封口处的火漆印还在,红彤彤的一个圆戳子。

教书先生把信封举到眼前看了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像是被人在胸口狠狠捶了一拳。

车厢里的空气又紧张了起来,比刚才那三个人抢劫的时候还要紧张。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先生,那是什么东西?”

教书先生没回答,把信封揣进自己怀里,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车厢里的人。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又移开了。

车长这时候从车门那边挤过来,看见教书先生怀里的信封,愣了一下:

“这位先生,那是什么?”

教书先生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静:“跟你没关系。”

车长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旁边有人嘀咕了一句:“这教书先生什么来头?刚才被抢的时候怎么不吭声,现在倒硬气起来了。”

教书先生没理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把碎了一半的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了。

他戴上眼镜的样子又变回了那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可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纪黎宴蹲在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头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那三个劫匪突然跳车出事,教书先生又突然跳出来说他们是特务,还从他们身上翻出了一个带火漆印的信封。

这中间要是没有关联,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火车这时候又开动了,车轮哐当哐当地响起来。

车厢里的人们慢慢安静下来。

三个伤员被并排放在车厢地板上,车长让人拿了几条破毯子给他们盖上。

可血还是从毯子底下渗出来,在地板上淌成一小滩一小滩的红。

拿砍刀的那个已经不嚎了,他躺在毯子底下,眼睛直直地盯着车厢顶棚,嘴唇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另外两个一个昏迷一个半昏迷,呼吸微弱得像风里的蜡烛,随时都要灭似的。

车厢里没人说话,也没人睡觉了,所有人都睁着眼睛,等着天亮。

纪黎宴靠在墙角,把纪黎喜从王兰花怀里接过来。

小丫头已经又睡着了,趴在他肩膀上呼吸细细的,小嘴微微张着。

纪黎平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哥,那个教书先生,是什么人?”

纪黎宴摇摇头,用更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别打听,跟咱们没关系。”

纪黎平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大哥这话不是真心的,大哥心里头肯定已经有了计较,只是现在不方便说。

火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到了一个叫石门的小站,停下来不走了。

车长让人把三个伤员抬下去,找了当地的车马店暂时安置。

教书先生也跟着下了车,在站台上跟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说了几句话,把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

那个男人接过信封看了看,点了点头,教书先生就又上了车。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戴上那副碎了一半的眼镜,拿起一本被踩脏了的书翻看起来。

纪黎宴透过车窗把站台上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纪黎喜,又看了看旁边靠着墙打盹的王兰花和纪老实,心里头有了一个主意。

火车在石门站停了半个时辰,又开了。

这次开得快了些,哐当哐当的声音也比之前有节奏了,像是在追赶什么。

纪黎宴站起来,抱着纪黎喜假装哄她睡觉,在过道里来回走了几趟。

走到教书先生旁边的时候,纪黎喜忽然醒了,揉着眼睛哼唧了两声。

她小手乱挥,把教书先生放在小桌板上的那本书扫到了地上。

纪黎宴赶紧弯腰去捡,把书捡起来双手递过去:

“对不住,孩子不懂事。”

教书先生接过书,看了纪黎喜一眼:“这孩子倒是乖,不哭不闹的。”

纪黎宴苦笑了一下:“穷人家的孩子,不敢哭。”

教书先生听着这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瘦巴巴的纪黎喜,忽然开口:“坐吧,站着怪累的。”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巴掌宽的位置。

纪黎宴犹豫了一下,道了声谢,侧身坐下了。

纪黎喜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半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教书先生。

“这孩子多大了?”教书先生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五岁了。”纪黎宴把纪黎喜往上颠了颠,让她坐得更稳些。

“就是长得小,看着像三岁的。”

教书先生点点头,目光在纪黎宴脸上转了一圈:

“你倒是不像逃难的。”

纪黎宴露出一丝苦笑:

“先生看出来了?我爹我娘带着弟弟妹妹从河南一路走过来,走了大半个月。我是后来追上来的。”

“从哪儿追的?”

“四九城。”

纪黎宴没打算在这个人面前撒谎,那眼神太利,撒谎只会露怯。

“我年前一个人跑出去的,到了四九城转了一圈,没找到活干,又折回来找家里人。”

教书先生推了推碎了一半的眼镜,那只没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一个人跑出去?胆子不小。”

纪黎宴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年轻不懂事,听人说四九城遍地是银子,脑子一热就走了。”

“到了才知道,哪儿有什么遍地银子,满大街都是逃难的人,找个落脚的地方都难。”

“那你到了四九城,都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就在城门根底下待了几天,后来碰见一个药材商,姓周,跟他走了几天,帮他搬搬货跑跑腿。”

纪黎宴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周掌柜人不错,管吃管住,还给我做了一身新棉袄。”

教书先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灰棉袄上,看了两眼,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后来呢?”

“后来周掌柜说要南下,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我得找我爹娘。”

纪黎宴抬起头,看着教书先生。

“我就从四九城一路往南找,找了大半个月,总算在柳河镇找着了。”

教书先生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纪黎宴。”

教书先生听到这个姓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可纪黎宴一直在注意他的表情,这一丝微小的变化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纪这个姓,不多见。”教书先生随口说了一句。

纪黎宴没接话,把纪黎喜从肩膀上放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小丫头已经彻底清醒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看教书先生又看看他手里的书,伸手想去够。

纪黎宴把她的手轻轻按住:“别乱动。”

教书先生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烧饼,递过来:“给孩子吃吧。”

纪黎宴看着那一块烧饼,没接。

烧饼是杂面的,上面还沾着一点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可在这个年头,一块烧饼能换一条命。

“先生,您也不富裕。”纪黎宴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一个人的,好凑合。”

教书先生把烧饼塞到纪黎喜手里,小丫头捧着烧饼,抬头看了看大哥。

纪黎宴点了点头,她才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车厢里的灯又亮了些,天光从车窗透进来,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晨还是黄昏。

教书先生靠着椅背,眼睛半闭半睁,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

纪黎宴抱着纪黎喜坐在旁边,也不说话了。

过道里有人端着搪瓷缸子去打水,有人啃着干粮就着咸菜,有人靠在行李上打呼噜......

鼾声跟车轮的哐当声混在一起,成了这趟火车上最单调的伴奏。

火车又停了一个小站,上来几个人,又下去几个人。

车厢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可那股混合着汗味烟味和酸馊味的空气始终没变。

纪黎宴靠着车窗坐着,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和地,脑子里头在盘算一件事。

到了四九城,他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原主在四九城那几天,睡过城门洞,睡过破庙,睡过人家的屋檐底下,哪儿都睡过,就是没睡过一个正经的床铺。

可他不能让家里人跟着他睡城门洞。

王兰花的身子骨本来就弱,走了一路已经快散架了,再睡几天城门洞,怕是要病倒。

纪黎喜的脚还没好利索,纪黎乐瘦得跟猴似的,纪黎平倒是还能撑一撑,可也撑不了多久。

他得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哪怕是个破棚子,也比露天的强。

还有那个姓周的药材商。

纪黎宴在脑子里把原主关于周掌柜的记忆又翻了一遍。

原主在四九城那几天,确实碰见过一个药材商,也确实是姓周,可人家没留他当帮手,更没给他做新棉袄。

原主只是在周掌柜的药铺门口蹲了两天,想讨口饭吃,被伙计赶走了三次。

后来周掌柜从铺子里出来,看见他蹲在门口,让人给了他两个窝头,就再没别的事了。

什么跟着走了半个多月,什么管吃管住做新棉袄,全是纪黎宴编的。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他为什么从四九城回来的时候穿着新棉袄,身上还有那么多大洋和金银。

周掌柜这个人,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

可这个台阶稳不稳,得看以后。

教书先生那边忽然翻了个身,书从膝盖上滑下去,掉在地上。

纪黎宴弯腰帮他捡起来,递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教书先生的书里夹着什么东西,牛皮纸的,边角有些皱了。

纪黎宴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把书还了回去。

教书先生接过书,看了他一眼,把那东西从书里抽出来,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巴掌大小,边角已经发黄了,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两个人都穿着棉袄,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底下。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教书先生看着那张照片,脸上的表情忽然柔和了下来,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了底下的水。

“这是您家里人?”纪黎宴问了一句。

教书先生点点头,把照片重新夹回书里,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我儿子,跟你妹妹差不多大。”

纪黎宴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他在老家,跟着他娘。”教书先生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出来快一年了,没回去过。”

“那您这是要回老家?”

教书先生摇摇头:“不,我去四九城。”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期待,不是向往,更像是一种不得不去的无奈。

纪黎宴心里头微微一动。

一个带着儿子照片的教书先生,从南边来,要去四九城。

在火车上遇见三个假扮劫匪的特务,从他们身上翻出了一个带火漆印的信封。

这些东西串在一起,像一条隐隐约约的线,纪黎宴能感觉到线的存在,却看不清线那头拴着什么。

他没再问了。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火车又开了一阵,到了一个叫保定的大站,停下来加水加煤。

站台上比之前那些小站热闹多了,有卖吃食的摊子,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还有几个穿制服的铁路警察在站台上走来走去。

车长从车厢另一头挤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喊:

“停靠半个时辰!要下车买东西的赶紧去!别走远了!车不等人的!”

车厢里的人一听这话,呼啦啦站起来一大片,挤着往车门走。

纪黎宴也站了起来,把纪黎喜递给王兰花,又跟纪老实说了一声,就挤下了车。

他没去买吃的,而是顺着站台往前走,走到火车头附近,在一个卖烟的摊子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油光锃亮的黑棉袄。

他缩着脖子蹲在摊子后面,看见纪黎宴过来,抬了抬眼皮:“买烟?”

“打听个事。”纪黎宴蹲下来,从怀里摸出几张法钞张放在摊子上。

“四九城现在怎么样?”

老头把法钞拢进袖子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卷叼在嘴里。

他没点,含糊不清地说:“乱。比南边好不到哪儿去。”

“城外的难民比城里的苍蝇还多,每天都有饿死的冻死的,收尸的车一天拉好几趟。”

纪黎宴的心往下沉了沉:“城里呢?”

“城里也一样。粮价一天一个样,今儿一块大洋能买十斤棒子面,明儿就只能买八斤了。”

老头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指甲盖上磕了磕,“你拖家带口的?”

纪黎宴点点头。

老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找个地方落脚不容易。城里的房子贵得离谱,一间破棚子一个月要好几块大洋。”

“城外倒是便宜,可不安全,隔三岔五就有土匪来抢。”

纪黎宴又摸出几张法钞放在摊子上:“城北呢?城北怎么样?”

“城北稍微强点,那边有几个大宅院,住的都是有钱人,巡警去得勤,贼也少些。可那边的房子更贵,你想都别想。”

纪黎宴没接话,心里头已经有了计较。

他又问了几句关于粮价和柴火价钱的事,跟老头道了声谢,转身往回走。

走到车厢门口的时候,他看见教书先生也下了车。

对方站在站台上的一根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低着头看。

纪黎宴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那份报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不太清楚,只有一个大标题醒目地印在头版。

几个黑体大字,纪黎宴看懂了其中两个字:“华北”。

他没停,从教书先生身边走过去,上了车。

回到车厢连接处,王兰花已经把纪黎喜喂饱了,小丫头坐在包袱上,手里拿着烧饼啃得满脸都是渣子。

纪黎乐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烧饼咽口水。

纪黎平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看什么看?你自己的呢?”

“吃完了。”纪黎乐舔舔嘴唇,“她的比我的大。”

“她比你小,当然吃剩下。”纪黎平又拍了他一下。

纪黎宴从怀里摸出几个烧饼,一人塞了一个。

纪黎乐接过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说:

“哥,你哪来的?”

“买的。”纪黎宴蹲下来,把剩下的递一个给王兰花,递一个给纪老实。

王兰花接过烧饼,没吃,塞给纪黎平:“你吃,我不饿。”

纪黎平把烧饼推回去:“娘,你吃。我吃过了。”

“都别让了。”纪老实把烧饼掰成两半,一半塞给王兰花,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吃完了说正事。”

一家人吃完了烧饼,纪老实把纪黎宴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

“你在站台上打听到什么了?”

纪黎宴把老头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纪老实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从怀里摸出烟袋,然后又塞了回去。

“到了四九城,先找个地方落脚。你手里的那些钱,能省就省,别大手大脚的。”

纪黎宴点点头:“爹,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纪黎宴压低声音:

“四九城的城北有个轧钢厂,去年刚建起来的,听说一直在招工。我认识一个人,能帮着递话。”

纪老实眉头拧起来:“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人?”

“在四九城那几天认识的,姓孙,是厂里的工头。”

纪黎宴面不改色,“周掌柜介绍的,说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去找他。”

纪老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再问了。

火车又开了,这回没再停,一路哐当哐当地往北走。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灰蒙蒙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见几缕炊烟,像是有人在烧晚饭。

车厢里的灯又亮了,昏黄的光照着满车厢东倒西歪的人,鼾声此起彼伏。

纪黎喜趴在王兰花腿上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

王兰花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去,手指在她瘦巴巴的小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老大,”王兰花抬起头,声音很轻,“到了四九城,真能找着活干?”

纪黎宴点点头:“能。娘,您别担心。”

“我不是担心。”

王兰花的眼眶有些红,“我就是想着,一家人都好好的,有口吃的,有地方住,就行了。”

纪老实听见这话,手微微顿了一下,没吭声。

第二天晌午,火车终于到了四九城。

车还没停稳,车厢里的人就躁动起来,挤着往车门走。

纪黎宴把纪黎喜背在背上,让纪黎平拎着包袱跟在后面。

王兰花拽着纪黎乐的手走在中间,纪老实走在最后头。

一家人贴着人群的边缘往外走,好不容易才挤下了车。

站台上比车厢里还乱。

人挤人人挨人,有接站的,有拉客的,有小贩推着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嘴里喊着“让让让让”。

纪黎宴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地方,确定这里安全之后,把一家人安顿好,他才开口:

“爹,您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孙工头。”

纪老实点点头:“小心点。”

纪黎宴把纪黎喜从背上解下来,递给王兰花,转身挤进了人群。

他顺着站台往外走,出了火车站,站在大街上四下看了看。

四九城跟原主记忆中的没什么两样,灰扑扑的房子,灰扑扑的路,灰扑扑的人。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第 313 章在 晨光小说网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财神小宝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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