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公平,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直接就把贾张氏说的“古董缸”当成了真的,话里话外都在偏向贾家。
沈毅的脸色更沉了,刚要开口说话,坐在易忠海旁边的刘海中立马接了话。
他素来跟易忠海穿一条裤子,尤其最近贾家刚给送了十斤工业券,正想着怎么还这个人情,这会更是要帮着贾家说话。
刘海中拍了拍自己的搪瓷缸,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沉声说。
“我先说啊,咱们院里的规矩,一向是尊老爱幼,外来的住户更要守院里的规矩,不能坏了咱们院的风气。”
他斜着眼看向沈毅,继续说:“贾婶子是院里的老人,在这住了几十年了,还能说谎骗你?那咸菜缸传了好几代,我看三十块都不止,让赔二十块都是少的。
我觉得沈毅同志应该拿出态度来,赶紧把钱赔了,再给贾婶子赔个不是,这事就过去了,别影响院里的团结。”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哭得更凶了。
她拍着大腿,仰着头嚎:“我可怜的老头子啊,你走得早,留下这么个念想还被人砸了,我活不下去了啊!我跟你去了算了!”
她嚎得一声比一声高,差点背过气去,秦淮茹赶紧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一边跟着抹眼泪。
“三位大爷,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那缸是我婆婆的命根子,这几天她饭都吃不下,水都喝不进去,再这么下去,身子哪受得了啊。”
秦淮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眼睛红红的,看着我见犹怜。
旁边几个心软的老太太已经开始跟着点头,觉得沈毅一家确实有点过分了。
周围的邻居们窃窃私语,议论声越来越大。
不少人都知道贾家是什么德行,平时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上次还偷了阎埠贵家晒的咸鱼,被抓了现行还不认账。
可看着三个大爷都明着帮着贾家说话,也没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沈毅气得脸都红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三位大爷,话不能这么说!”他的声音都在抖,“那缸就是个普通的民国粗瓷缸,我在古玩店当学徒的发小昨天特意来看过,说最多值两块钱!我们愿意赔五块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顿了顿,指着自己耳朵上的纱布,声音更大了:“她前几天闯到我家抢孩子的小人书和弹珠,还让棒梗扔砖头把我打伤了,这事怎么算?难道就白打了?”
沈毅的话刚说完,贾张氏立马就炸了。
“你放屁!”她腾地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指着沈毅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毅脸上了。
“你才是胡说八道!我那缸是明朝的!你朋友懂个屁!我看你就是不想赔钱,还污蔑我抢你东西!”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撒泼道:“我一个老太太能抢你什么?
我看你就是看我们家没男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个天杀的外来户,我跟你拼了!”
她说着就要往沈毅身上冲,秦淮茹赶紧拉住她,假意劝着,手上却没怎么用力,任由贾张氏张牙舞爪地骂。
棒梗也在旁边跳着脚喊:“就是!你儿子撞翻了我奶奶的缸,你还打我奶奶!赔钱!赔钱!”
那小崽子喊得比谁都大声,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得意得很。
易忠海皱了皱眉,又敲了敲手里的搪瓷缸,“当啷”一声,脸上露出点不悦的神色。
“沈毅同志,你怎么能说贾婶子抢东西呢?她一个老太太,怎么会抢你家的东西?我看你态度有问题。”
易忠海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样,我看就按之前说的,你今天赔贾婶子二十块钱,再给她道个歉,打伤你的事,就算了。
毕竟是孩子犯错在先,你作为晚辈,让着点老人也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口,沈毅都愣了。
他没想到易忠海居然能偏心到这个份上,明明是贾家抢东西打人,到他嘴里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凭什么啊!”苏晚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气得发白,嘴唇都在抖,“明明是你们偏袒贾家!我们家老沈的耳朵都被棒梗打出血了,你们看不见吗?
她抢我们家孩子的东西,左邻右舍都看见了,你们怎么不说?”
“我们看见啥了?”贾张氏往地上一坐,蹬着腿撒泼,“我看你就是个狐狸精,满嘴胡说八道!
你男人打了我,你还反过来咬我一口!今天你不赔钱,我就死在你家门口!我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安生!”
她撒起泼来什么话都敢说,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苏晚一个文化人,哪里吵得过她,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眼看场面越来越乱,阎埠贵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推了推眼镜,笑着摆摆手:“哎呀,都别吵了,吵来吵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看这样吧,二十块确实有点多,沈毅你退一步,赔十五块,再给贾婶子送两斤点心,这事就了了,行不行?大家各让一步,海阔天空嘛。”
阎埠贵这算盘打得精,十五块钱,既不得罪贾家,也让沈毅少出点钱,两边都不得罪,他还落个调解有功的好名声。
可他没想到,贾张氏根本不买账。
“不行!”贾张氏一下子蹦起来,指着苏晚的手腕,眼睛都红了,“少于二十块加那块手表,门都没有!那手表我要定了!
不然我就去你们单位闹,去机械厂和教育局闹,让你们俩都丢工作!我说到做到!”
她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沈毅和苏晚都是公职人员,最怕的就是单位知道这种事,影响不好。贾张氏就是拿捏住了他们这个软肋,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沈毅和苏晚气得浑身发抖,站在原地,嘴唇都咬破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围的邻居都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易忠海见状,清了清嗓子,就要拍板定下来:“我看就按……”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坐在后面没说话的何雨柱站了起来。
“等会,我有话说。”
何雨柱一开口,全院的人瞬间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连正在撒泼的贾张氏都停了下来,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这几年何雨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
他现在是京西宾馆的特级厨师,连部委的领导都点名要他做国宴,前阵子还评了全市的劳动模范,戴着大红花去人民大会堂领的奖。
手里的本事硬,认识的领导多,腰杆子也挺得直,别说院里的三个大爷,就是街道办的主任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以前他还在轧钢厂当厨子的时候,易忠海还能凭着一大爷的身份压他一头,现在可不一样了,何雨柱的地位早就超过了院里这三个大爷,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易忠海看见何雨柱站出来,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他想让何雨柱给棒梗安排个宾馆后厨的工作,被何雨柱当着好多人的面直接怼了回来,说棒梗手脚不干净,不能去后厨。现在何雨柱出来,肯定没好事。
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对着何雨柱说:“雨柱,你有什么看法?也说说,咱们今天民主调解,谁都可以发言。”
何雨柱抱着胳膊,一步步走到前面,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沉的声响。他眼神扫过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没什么看法,就是想问问三位大爷,咱们院的规矩,什么时候变成帮着泼妇抢东西了?”
他这话一出口,全院的人都惊了,谁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敢这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三个大爷留。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白了,指着何雨柱就要骂:“何雨柱你!”
“你闭嘴,我没跟你说话。”何雨柱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贾张氏被他看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愣是咽了回去。
何雨柱看向贾张氏,慢悠悠地开口:“贾婶子,你说那咸菜缸是明朝的古董,值二十块,还得搭一块手表,我怎么记得去年你家腌萝卜的时候,还跟院里的李婶子说。
这缸是你三块钱从废品站淘来的?要不要我把李婶子喊过来对质啊?”
李婶子就坐在人群里,被何雨柱点了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去年冬天我去她家借腌菜的石头,她亲口跟我说的。”
贾张氏脸色一白,立马喊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那就是我家祖传的!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
她撒泼撒惯了,以为这次也能蒙混过去。
“行,就算是祖传的。”
何雨柱笑了笑,也不跟她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我前阵子刚好认识文物局的一个朋友,今天早上听说你们要开调解会,特意把他请过来了。
人家刚才就在院外看过你那破缸了,这是他给开的鉴定书,你那缸是民国二十六年生产的,市价一块二,多一分都不值。”
他把鉴定书往易忠海面前一放,纸张“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易忠海拿起来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鉴定结果,末尾还盖着文物局的鲜红公章,不是假的。
他的脸顿时黑了,拿着鉴定书的手都有点抖。
刘海中凑过去看了一眼,也傻了眼,刚才还义正言辞的脸,现在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张氏的脸更是白得像纸,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连文物局的人都请来了,还开了鉴定书。
她那缸确实是三块钱从废品站淘的,哪里是什么古董,这一下全露馅了。
何雨柱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还有,你说沈毅打你,我怎么昨天下午亲眼看见你拿着擀面杖追着沈毅打,棒梗扔砖头把沈毅耳朵砸破了?
咱们胡同口上个月刚装了派出所的监控,要不要我陪着你去派出所调一下路口的监控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棒梗身上,笑了笑。
“哦对了,前几天你闯到沈家抢孩子的小人书和弹珠,刚才我进门的时候,还看见棒梗拿着苏明的铁皮小汽车在门口玩呢。
那车是沈毅去上海出差给孩子买的,全四九城都没几辆,要不要拿过来对质啊?”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棒梗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小汽车往身后藏,眼神躲躲闪闪的,明显是心虚了。
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哭还是该骂,整个人都傻了。
她本来以为沈毅一家是外来户,好欺负,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会横插一脚,还把证据都找齐了,这下她连抵赖都抵赖不了。
何雨柱看向刘海中,语气冷了下来:“还有刚才二大爷说,外来户要守院里的规矩,我就想问了。
咱们院的规矩哪条写着抢人家东西有理,受害者还要赔钱?”
刘海中被他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何雨柱又开口了。
“二大爷,前阵子你家老二打了前院的小顺子,把人脑袋都打破了,赔了人家十块钱医药费,还带着老二登门道歉,这事大家都知道吧?
怎么到了贾家,打了人反而有理了?合着规矩都是给外人定的,你们自己家的人就可以不守规矩?”
何雨柱这话句句都戳在刘海中的软肋上,他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吼道。
“何雨柱!你怎么说话呢!我这是按规矩办事!”
“什么规矩?你家的规矩?”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扫过易忠海和刘海中。
“我看三位大爷今天开这个会,不是来调解矛盾的,是来帮着贾家抢钱抢东西的吧?
刚才易大爷说让沈毅赔二十块钱,怎么,贾家给了你多少好处啊?
我听说前几天秦淮茹给你家送了十斤五花肉,还有两斤好茶叶,对吧?”
易忠海脸色骤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何雨柱:“你胡说!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何雨柱摆了摆手,懒得跟他掰扯,转头看向院里的邻居们,提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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