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苏晏开始魔鬼特训

“高兴什么？”

苏晏毫不留情地从左到右扫过这五十张涨红的脸。

“圣旨只给了你们上场的资格，什么时候说过你们一定能赢了？”

大堂内的狂热情绪瞬间冻结。

苏晏双手撑在讲案上，身体微倾，裹挟着强悍的压迫感，“礼部那帮老东西现在恨不得活剥了我，这场恩科，题目他们出一半，你们用脚后跟想想，他们出的题目，会是寻常的策论诗赋吗？”

“他们一定会往最刁钻、最阴毒的方向走，越冷门、越注重实操、越能把你们这些没见过官场水深的寒门子弟往死里刁难！”

苏晏首起腰说道。

“国子监的学生再废物，那是咱们骂的，人家的老师是太学博士，人家背后是关陇门阀几百年堆出来的知识积累和为官经验。”

“你们有什么，你们爹不是尚书，你们家里没有藏书阁！”

苏晏伸手指了指头顶房梁，又指了指自己。

“你们有的，只有这间破学馆和我苏晏教你们的那些东西！”

全场鸦雀无声，每一名士子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苏晏转身，拿起一根白垩粉笔，在身后黑板上用力写下三个大字。

“不能输。”

他随手扔掉半截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白灰，重新面向众人。

“从今天起到正月十五，满打满算，二十天。”

苏晏竖起两根手指，“这二十天里，学馆大门彻底封死，你们每天只准做三件事，做题、改题、再做题！”

“我连夜给你们准备了六套实务模拟卷，涵盖赈灾决策、钱粮核算、水利工法、治安断案、军需调度、屯田规划。”

苏晏的眼底透出令人胆寒的疯狂。

“每套卷子的难度，都会远超你们在考场上能遇到的极限，因为礼部的科举考的是知识，而我苏晏，考的是你们的脑子！”

当天下午，风雪愈紧。

吴王府后院书房内地龙烧得滚热。

苏晏将马周和裴行俭火速召入书房，连口茶都没让他们喝，首接开始分派任务。

“马周。”

苏晏指着桌上厚厚一沓空白名册，“这二十天，你什么都不用干，就给我死死盯着这五十个人的状态。”

“这套特训的强度会把人逼疯，你可以骂他们，可以抽他们，但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在临考前精神崩溃，谁要是扛不住了，你就是用凉水泼也得把他的魂给我泼回来！”

马周神色凛然，重重抱拳，“先生放心，学生就睡在大堂门槛上，谁敢崩溃，我先剥了他的皮！”

“守约。”

苏晏转头看向裴行俭，“你明天去一趟工部，把你那些老上司手里的实操数据全给我弄来，不管是路基工法的承重极限，还是桥梁桥墩的受力点，或者是沟渠水流的走向落差，我要最真实的数据！”

裴行俭目光灼灼，狠狠点头，“明白，这帮小子如果连真刀真枪的数据都算不明白，上了考场也是送死！”

两人领命离去后，苏晏从里面锁死了书房的门。

他走到紫檀大案前，挽起袖子，铺开一张张巨大的宣纸。

闭上眼睛，苏晏的大脑开始疯狂调取上一世关于现代工程学、管理学和经济学的庞大知识框架。

他要做的，是将领先大唐一千多年的知识体系，降维压缩成大唐士子能看懂的解题模板。

笔走龙蛇。

现代的坎儿井暗渠灌溉原理，被他画成精密的地下水网剖面图。

现代的梯田水土保持法，被他转化成丘陵地带开荒的固定公式。

现代企业繁琐的复式记账法，被他剔除冗余，简化成大唐版借贷平衡双向核算法。

甚至连基于现代人口密度与交通半径的赈灾物资最优分配模型，都被他硬生生翻译成大唐官员能看懂的图表。

整整一夜，书房的烛火未曾熄灭。

与此同时，赵国公府的密室内，气氛冷得快要结冰。

长孙无忌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地看着案头那份刚送来的恩科邸报。

李世民竟然真的绕开了礼部，硬生生开了一场实务恩科。

但他并没有慌乱。

“陛下允了恩科，天子开金口，我们做臣子的拦不住。”

长孙无忌端起茶盏，撇去浮沫，目光阴冷地看向站在对面的礼部侍郎韦挺。

“但规矩定死了，题目我们出一半，这一半，就是我们杀人的刀！”

长孙无忌重重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韦挺，你现在就去，找工部和户部最老、最刁钻的老吏，把那些连六部老油条都答不上来、压在库房底下的冷门实务全给我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