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澍脑袋嗡嗡的,耳边似有蜂群飞舞。
从小到大,成绩名列前茅、竞赛随手拿奖,活动证书垒成高高一沓,滑雪、冲浪、潜水等运动方面也无一不佳,他从未有在哪方面被打上过不及格的标签,对任何事向来都是游刃有余,得心应手。
在林间这儿,算是处处栽了跟头,偏生自己又心甘情愿,没其他办法。
许嘉澍只能深吸口气,挣扎着努力挽回一点颜面:“第一次表现差,情有可原,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具体是哪些地方不喜欢,你告诉我,我改。”
林间面色烫红:“就、就一定要做这种事吗?我觉得我们以前的相处方式也挺好的,不能像以前那样吗?”
“我试过,做不到。”
许嘉澍断然拒绝,“昨晚已经是我忍耐一段时间的结果了。”
林间怔了怔:“一段时间?嘉澍是指你之前就……?”
许嘉澍嗯一声。
林间唇角上翘,身旁的空气里仿佛在往上飘浮粉红的泡泡,语气是藏不住的轻快:“什么时候想和我在一起的呀?”
许嘉澍伸出手。
林间盯了他的手一会儿,像是嗅到危险信号解除的小鹿,终于愿意从藏身的深林里探出头来。
他裹着一角薄被慢吞吞地挪蹭靠近,伸出纤细白皙的指尖,放进许嘉澍的宽大掌心里。
许嘉澍眸底浮起笑意,拉着他的手往自己方向一拉,连人带被子一同揽在了怀里。
林间跌撞进他的胸膛,仰起头。
许嘉澍微微低头,挺直鼻尖与他相抵,嗓音愉悦:“抓到了。”
他们距离实在太近,呼吸交织,彼此的睫羽根根可数。
林间的面颊控制不住地升温,小声道:“我本来也没有准备跑……”
“那刚刚醒来的时候,阿间是想去做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想暂时躲开,拿手机去一个互助小组发帖问问【和直男室友不小心滚上床应该怎么办】,结果你就醒了。”
林间回过神来:“你还没说呢,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
林间的面色浮现一层淡淡的粉,唇瓣张张合合,不好意思直白地说出喜欢两个字。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阿间的吗?”
光是听到这句,林间唇角就忍不住扬起弧度,从鼻尖里嗯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
不过大概在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以前,就已经在喜欢你了。”
许嘉澍眸光温柔,藏着缱绻情意:“所以想时刻照顾你,时刻和你在一起,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在你面前。”
当那沓资料摆在桌上,盛怒之下意识到没人有资格配陪在林间身侧,自然而然地明悟了自己的独占欲所指的终点。
这世上,只有他可以。
林间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第一次实际意义上感知到心花怒放这个词。
似春日枝头含苞桃花争相绽放,似无数只蝴蝶扇动闪闪薄翼飞舞,春光烂漫,世界明艳。
分明欢欣心绪全然暴露,林间却还轻哼一声翻旧账:“可是以前每次有男生找你要联系方式,你都直接拒绝的,还说你对男的不感兴趣。”
“心神都在你身上,无论来找我的是谁、是什么性别,我当然都对他们不感兴趣了,那时候没想太多,什么拒绝的理由好用就用什么了。”
许嘉澍轻掐了下林间的脸,似笑非笑:“该我问阿间了,阿间又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