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饭后,林间惦记着他泡在苏打水里的几个牡蛎壳,又不想下床来回走动,支使着许嘉澍去看看情况帮他拍张照。
按照林间搜到的处理教程,要是生蚝壳没什么腥味,就可以晾晒在外面的阳台上,只等下一步风干完上色。
许嘉澍替他忙活完,回卧室一看,林间正趴在床上用ipad的绘画软件打着草稿,旁边放着手机,屏幕上是几个牡蛎壳的照片。
微微凌乱的黑发下是雪白光滑的脊背,落有零落桃花瓣似的斑驳红痕,夺人视线。
衬衫在整个背部只系着两根松松散散的细带,纤细的腰身下方是被窄窄白色布料包裹的连绵山峰,浑圆挺翘,两条光.裸长腿骨肉匀停,线条修长,好似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芒。
许嘉澍脚步一顿,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到最后,这件衣服是拿来考验他的定力的?
林间听到动静抬起视线,笑道:“你回来啦。”
许嘉澍轻嗯一声,走近后,ipad上面的线稿一览无余。
寥寥线条,大致勾勒出其中一个牡蛎壳的轮廓,内侧抹抹画画,顺着狭窄到开阔的扇形结构变化掀来一层层波浪。
许嘉澍问:“阿间打算画海浪?”
林间纠正:“是海浪上的小螃蟹!”
然后选取了橘红线条,在中间的海浪层画了半只小螃蟹,张牙舞爪,颇为可爱,好似下一刻就要从藏身的浪潮里嗖地冒出来。
“先被小螃蟹吓到,后面又不小心弄伤了脚。”
许嘉澍道,“我以为那段对阿间来说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不会呀。
小螃蟹很可爱,后面虽然受了伤,但是嘉澍背我回来,也是一段很美好的经历。”
许嘉澍的心尖被轻轻戳动,变得一片柔软,低声道:“要是阿间早一点告诉我,你喜欢我就好了。”
在他不曾注意到的寻常相处里,不知错过了多少林间似小松鼠偷偷积攒坚果般的隐秘心思。
“怎么又说起这个了……”
林间有些羞赧,“可要是早点告诉你,结果变得不一样怎么办?我觉得现在就很好了。”
许嘉澍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林间柔软的黑发,又被他推了下手臂。
林间催道:“你不要待在这儿。
你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就会影响我画画的。”
许嘉澍眉眼间浮上一层无奈笑意,反手握住林间的手心,摸到他的指尖微凉,道:“一直待在空调房室内,阿间还是换长袖长裤吧,我去把你的衣服拿过来。”
林间换了身长款家居服,还被握着脚踝穿上了薄袜,才终于被重新塞进了被子里。
许嘉澍最后将一杯水和一盘凤梨果切放在床头柜,道:“画吧,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我就在客厅。”
房门关闭,留他一个人,卧室里的空气弥漫着来自凤梨果切甜丝丝的香味。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林间尚有些不适应,望了望笔下未完成的草稿图,竟有追出去和许嘉澍黏在一起的冲动。
恋爱果然害人!
林间拍拍脸清除飘飞的思绪,重新将心神放在眼前。
在床上画画姿势别扭,林间描完两张草稿图,手腕阵阵酸疼,放笔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他躺了小半个下午,感觉恢复许多,心神一动,慢腾腾下了床,想出卧室看一眼许嘉澍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