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的葬礼没有媒体进场,但到场宾客众多,难免会走漏风声。
记者拿到第一手消息,立刻连线直播报道。
“东和集团董事长景邵和在景老先生葬礼上留下绝笔信当场撞棺身亡。”
“据知情人透露,景氏董事会当日,景邵和长子与幼女失踪,景邵和被迫缺席董事会。”
“……”
新闻一经播出,网上关于江景致的负面舆论铺天盖地。
与此同时,景氏顶层办公室。
苏菱在电梯口迎上了姗姗来迟的公关部经理。
公关部经理今日休假,本以为今天是老先生的葬礼,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没成想突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景生怎么样?有没有发火?”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现在记者已经把集团楼下围起来了,他绕了一大圈才从侧门溜上来。
苏菱踩着高跟鞋依旧健步如飞,“发火倒是没有,不过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待会儿您要小心了。”
“多谢苏助理!”
经理叹了口气,进门时调整了一下着装,带着视死如归的架势进入总裁办公室。
老先生刚走,江景致没有正式上任,所以办公室还没有搬。
“景生!”
一进门,经理立刻道歉,“真的抱歉景生!今天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请了半天假去看医生,我……”
会客区,男人坐在沙发上,轻轻摆手,表示这个不重要。
程颂递给他一个眼神,经理心领神会立刻端正态度,同江景致商议公关角度。
“不急,联系到当时的记者了吗?比起如何公关,我更想知道所谓的知情人是谁。”
没有幕后推手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江景致是不相信的。
包括景邵和这次的“壮举”,也一定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公关部经理说已经在联系记者了,只不过对方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程颂翻看着网上的舆论,闻言道:“肯定找不到了。从他开始报道的那刻起,就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江景致闭上眼睛,神色不明。
程颂知道他现在对景氏的生死存亡根本不感兴趣。于是只能自己做主,和公关经理商议公关声明。
半小时后,苏菱把人送了出去。门合上,程颂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江景致。
“景云现在神志不清,景邵和的幼女还在国外,又是个小孩儿,这件事肯定不是他们推动的。董事会结束后,那些旁系怕被你清算,基本上互相之间都没有什么联系,感觉不像是景家这些人……”
“景邵和平时也很唯唯诺诺,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做赌注。要么就是有人开出了他没办法拒绝的条件。”
“钱他不需要,没准还和景云有关……”
程颂说了一大堆,江景致好似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呷了口茶,刚想继续说,就见到江景致忽然睁开眼,眼神锋利,“去查周晋南。”
“……”
程颂一怔,霎时间脑海中划过很多画面。
他当时站在下方,距离周晋南并不远。今天周晋南在现场的反应看起来似乎不像是装的……
除非他的演技登峰造极,到了他一个刑警都看不穿的地步了。
但是既然江景致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行,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景邵和最近有没有和周晋南有过联系。”
——
电击治疗,江予枝不能进入诊疗室,她把沈纵送到门口,像极了大学毕业时要分开异地的情侣,目光恋恋不舍。
“我……我真的不能进去吗?”她第三次问利斯。
后者眼神无奈,“真的不可以哦,催眠治疗的话可以让你在场。但是电击治疗真的不行。”
“你是家人、内人、外人,还是外星人都不行的哦。”
利斯笑眯眯的让她在门外等候。
江予枝点点头,“那……这样的治疗还要进行几次?”
利斯说:“这是第二次,预计也是最后一次。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看今天的治疗效果。”
“如果这次效果理想,那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利斯能感觉到她很担心沈纵,于是也安抚着,“中途我们发现他不舒服会及时停止的。”
“……好。”江予枝看向沈纵,后者会心一笑,“放心,不会有事的。”
许久没见他这样轻松的笑过了,江予枝眼眶一酸,努力忍住泪意,扬声道:“我哪也不去,就在外面等你!”
沈纵定定地望着她,良久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江予枝张开双臂,“抱一下!”
被她抱住的时候沈纵还没有回过神,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回过神,他这次没有迟疑,用力回抱住她。
——
江予枝等在门口的时候,有一瞬感觉自己像是等在产房外无助的丈夫。
“枝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听到沈纵叫她的名字了……
江予枝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紧闭的房门,隔着磨砂门,她什么都看不到。
走上前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好久,没有任何动静泄露出来。
刚刚那一声好似她的幻听。
很快有护士过来,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坐下等候。
江予枝根本坐不住,半小时过去,她紧张得掌心都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江予枝感觉自己都要撑不住的时候,对面诊疗室的门终于被人从内推开了。
“沈……”
利斯抬手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稍等,他还在睡。”
江予枝呼吸都弱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她小声问:“他还好吗?”
利斯微笑,“你真的不用太担心,他比你想象的坚强。”
利斯做了个请的手势,“坐下来聊聊吗?”
江予枝看了眼诊疗室,然后跟了上去。
利斯喝了口咖啡,语气不紧不慢,“关于他自己的事,说好听点,他真的很坚强,说不好听点,就是无所谓。但是如果和你有关,情况就不一样了。”
“治疗的时候他都没什么意识了,居然还在叫你的名字。”
?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