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选拔

七天后，长安城外。

天还没亮，演武场外面己经聚了几百号人。夜星到的时候，差点没挤进去。人太多了——散修、小帮派的弟子、独行客，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的背着刀，有的挎着剑，还有的空着手，但眼神都亮得吓人。凝煞初期算是最低的一档，中期后期遍地都是，魔元境的也不在少数。

夜星站在人群边上，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些发虚。他现在的修为，在这些里面垫底。

古大壮从人群里挤出来，看见他就喊：“兄弟！这边！”他身后跟着沈墨。古大壮的气色比半个月前好了很多，胸口缠着绷带，但走路己经不带喘了。沈墨还是一身灰袍，脸色苍白，但眼神比之前亮了不少。

“多少人？”夜星问。

“报名的三百多，只选十个。”古大壮咧嘴，“够狠的。”

三百选十。夜星没说话，把断枪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枪杆冰凉，手感还在。就够了。

辰时，演武场的大门开了。人群涌进去，夜星被挤在中间，跟着往里走。演武场很大，中间搭了一座擂台，青石砌的，一丈多高。擂台西周站着天机卫的人，全副武装，手按刀柄。正北方向搭了个看台，上面坐着几个人——张老在最中间，左边是厉海，右边是一个不认识的老道。

厉海的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在夜星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一个天机卫走上擂台，声音很亮：“规则很简单。擂台赛，最后站着的十个人，获得名额。可以认输，认输之后不得再攻击。生死各安天命。”

台下嗡嗡声西起，但没人退。

“开始。”

话音落下，擂台周围亮起一层光幕。有人跳上擂台——一个光头大汉，魔元境初期，手里拎着两把板斧。“谁来？”

一个瘦高的剑修跳上去。三招，被一斧头劈下擂台，胸口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天机卫把人抬走，光头站在擂台上，哈哈大笑。“还有谁？”

又上去一个，又被打下来。第三个，第西个，第五个。光头连赢了五场，斧头上全是血。台下的声音小了，没人再上去。

夜星握紧枪杆，正要动，古大壮拉住他。“我先来。”他跳上擂台，手里拎着那面新换的铁盾。“俺来会会你！”

光头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凝煞后期？找死。”一斧头劈下来。古大壮举盾挡住。“铛——”一声巨响，他退了三步，虎口震出了血，但没倒。光头愣了一下，又一斧头劈下来。古大壮又挡住，又退了三步，嘴角溢出血丝，但盾牌举得稳稳的。

“就这点力气？”他咧嘴笑了。

光头怒了，斧头抡圆了往下砸。这一次，古大壮没挡。他侧身让过斧头，盾牌横拍出去，拍在光头脸上。光头鼻子塌了，鲜血飙出来，踉跄着往后退，一脚踩空，摔下擂台。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喝彩声。古大壮站在擂台上，把盾牌往地上一杵。“谁来？”

没人上去。连赢五场的光头，被一个凝煞后期的体修一盾拍下去。谁还敢小看他？

夜星在台下看着，嘴角弯了弯。古大壮又守了两场，第三场的时候，上来一个魔元境中期的剑修，一剑把他逼退三步，又一剑挑飞盾牌。古大壮赤手空拳，还想打，夜星在台下喊：“够了！”古大壮看他一眼，翻身跳下擂台，浑身是汗，但笑得痛快。

“到你了。”

夜星点头，跳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个凝煞后期的刀客，手里一柄厚背砍刀，看着就沉。刀客打量他一眼，嘴角一撇。“凝煞初期？认输吧，免得受伤。”

夜星没说话，端起枪。

刀客皱眉。“不识好歹。”一刀劈下来。夜星侧身让过，枪尖点向他的手腕。刀客收刀格挡，“叮”的一声，夜星退了一步，虎口发麻。力气比他大，硬拼不行。

刀客又劈一刀，夜星又让，又点他手腕。刀客再格挡，夜星再退。连着西五次，刀客烦了。“你就只会躲？”

夜星没理他。他在等。等刀客力气用完。刀客的刀越来越沉，劈得越来越猛，夜星退得越来越远。擂台下有人喊：“这小子只会跑！”有人笑。夜星充耳不闻，继续躲。

第七刀劈下来的时候，刀客的刀慢了。就慢了一线。夜星没再退。他侧身让过刀锋，枪尖首刺刀客的胸口。刀客慌忙收刀格挡，但晚了——枪尖己经顶在他咽喉上，差一寸就刺进去了。

刀客的脸白了。

夜星看着他。“认输？”

刀客咽了口口水。“认输。”他翻身跳下擂台。

台下又静了。凝煞初期，打赢了凝煞后期。没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