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新征程

夜星回到天煞殿，什么都没做，先睡了一整天。

突破煞丹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背上的新枪又沉，走了一夜的山路，到后来腿都是软的。他躺在石床上，闭着眼，丹田里那颗煞丹缓缓旋转，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像心跳。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

醒来的时候，天己经黑了。洞府里没有灯，只有聚煞阵的纹路发着暗红色的光。他坐起来，内视丹田。煞丹还在转，比刚凝成的时候稳了很多。暗红色的表面有几道细纹，像裂纹，又像血管，里面的煞气顺着纹路流转，一圈一圈，周而复始。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一团煞气。比以前浓了不止十倍，颜色也更深，几乎成了黑色。他握了握拳，煞气散了。又试着引动星辰之力，银白色的光点在掌心浮现，和煞气混在一起，没有冲突。他松了口气，这条路走得通。

他把新枪从背上解下来，放在膝上。枪很长，比他整个人还高，枪杆上的纹路在暗红色的光下缓缓流动，像活的一样。枪尖雪亮，映出他的脸。他看了很久，把枪靠在床边，站起来，推门出去。

外面月亮很亮，照得山路发白。他沿着碎石小路往上走，想去看看古大壮。走到半路，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白衣，长发，背对着他。云瑶。

她转过身，看见他，愣了一下。“你突破了？”

夜星点头。

云瑶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背上那杆新枪停了一下。“蚀天的枪？”

“嗯。”

云瑶没再说什么。两人并肩往山上走，月亮照着路，影子一长一短。

“我明天要走。”云瑶忽然说。

夜星停下脚步。“回龙宫？”

“嗯。龙王召我回去。”她顿了顿，“修罗族的事，龙宫要出兵了。”

夜星沉默了一下。“那你……”

“我还会回来。”云瑶打断他，语气很平淡，“打完仗就回来。”

夜星没说话。两人继续往上走。走到古大壮的洞府门口，云瑶停下来。“到了。”她转身看着他，“你保重。”

夜星点头。“你也保重。”

云瑶走了。白衣在月光下很快消失在黑松林里。夜星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敲了敲古大壮的门。

门开了。古大壮揉着眼睛，看见是他，咧嘴笑了。“兄弟！你突破了？”夜星点头。古大壮一把抱住他，勒得他胸口疼。“太好了！俺就知道你能行！”他松开手，上下打量夜星，“你现在是煞丹境了？那俺得抓紧了，不能让你落下太多。”

夜星笑了笑。“慢慢来，不急。”

两人坐在洞府门口，月亮照着，风凉飕飕的。古大壮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最近在练一门新功法，沈墨说鬼族那边也要出兵了，天煞殿最近气氛不太对，好像要打仗了。夜星听着，没怎么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古大壮的肩膀。“走了。”

古大壮站起来。“兄弟，是不是要出事了？”

夜星看着他。“不知道。但不管出什么事，我们都在一块。”

古大壮咧嘴笑了。“那当然。”

天亮的时候，夜星去见了姜长老。

姜长老坐在松树下喝茶，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坐。”夜星盘膝坐在他对面。姜长老给他倒了一杯茶，深红色，很浓。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是那么苦。

“突破了？”姜长老问。

“突破了。”

“煞丹初期，根基还算稳。”姜长老看着他，“但还不够。修罗族的大军己经在北边集结了。三十万，只多不少。”他顿了顿，“五大圣地己经决定出兵。天煞殿派一半弟子参战。你也在名单里。”

夜星点头。“我知道。”

姜长老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蚀天留下的《破天九式》完整功法。后六式都在里面。你路上慢慢练。”夜星接过来，收好。

“还有。”姜长老看着他，“你手里的枪，是蚀天的遗物。这枪跟了他一辈子，杀敌无数，己经有了灵性。好好待它。”

夜星点头。“我会的。”

姜长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回来。”

夜星站起来，抱拳躬身。“多谢大长老。”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姜长老还站在松树下，白发在风里飘着，手里端着那杯茶，没有喝。

三天后，天煞殿的弟子在校场集合。

夜星到的时候，人己经很多了。黑压压一片，全是黑色劲装，胸口绣着骷髅头。厉海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几个灰袍老者。他扫了一眼所有人，开口了。

“北俱芦洲，修罗族三十万大军压境。五大圣地己经决定出兵。天煞殿派二百人，我带队。”他顿了顿，“这一战，可能会死很多人。但我们必须打。不打，整个修仙界都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