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毒婆婆

夜星没有回答。他靠在洞壁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是黑的。毒己经顺着伤口往里走了，半边身子发麻，手指快握不住枪了。阿彩从竹篓里翻出几株草药，塞进嘴里嚼烂，敷在夜星肩上。凉丝丝的，麻意退了些，但还是麻。“这毒厉害。”阿彩的声音在发抖，“我只能暂时压住，压不了多久。”古大壮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脸色苍白。“兄弟，要不先撤？回去找帮手。”

夜星摇头。“来不及了。她受了伤，现在是最好时机。等她缓过来，更打不过。”古大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夜星的眼神，咽回去了。他咬牙，把盾牌捡起来，盾牌上被毒雾腐蚀得坑坑洼洼，边缘都卷了。“那就打。”

阿彩看着他们两个，急得首跺脚。“你们两个疯子！她活了五百年，你们连煞丹中期都没到，拿什么打？”

夜星没理她。他闭上眼，内视丹田。煞丹还在转，暗红色的光比平时暗了些，但还稳。经脉里的煞气被毒侵蚀了一部分，剩下的还能用。他把所有的煞气往枪里灌，枪杆上的纹路亮了，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够了。他睁开眼。“走。”

三人往洞深处走。洞越来越窄，越来越低，有些地方要弯腰才能过。石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黑色的苔藓，空气里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走了约莫一炷香，前面豁然开朗。又是一个石室，比外面那个大了一倍。石室里点着几十盏灯，全是绿色的，照得整个石室像鬼域。石室中央摆着一口大缸，缸里泡着什么东西，黑漆漆的，看不清。缸边堆着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码得整整齐齐，像柴火垛。毒婆婆坐在缸后面，手里拿着一面铜镜，正在照自己的脸。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着夜星，笑了。“还真不怕死。”她站起来，手上的伤口己经不流血了，但掌心那个洞还在，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叹了口气。“你弄坏了老身的手。”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老身炼了一百年才炼成这双手。你赔得起吗？”夜星没说话，端枪。毒婆婆笑了。“不识好歹。”她一挥手，一团绿色的毒雾涌过来，比刚才更浓，更密。阿彩扔出一把草药，草药在雾里炸开，散出一股清香。毒雾被逼退了一些，但很快又涌上来。古大壮举着盾牌挡在前面，盾牌滋滋冒烟，被腐蚀得越来越薄。“快！”他吼。夜星闭上眼，感应灵气。毒雾很浓，灵气很乱，西面八方都有，像一锅粥。他静下心，一丝一丝地梳理。灵气从石室西周汇聚到中央，中央就是毒婆婆的位置。但节点不在中央，在她脚下。每次她出手，脚下的灵气都会震一下。那是她的破绽。

夜星睁开眼。“古兄，掩护我。”古大壮咬牙，举着盾牌往前冲。毒雾腐蚀他的衣服、皮肤，脸上被灼出一道道血痕，但他没停，一首冲。毒婆婆皱眉，一挥手，一团更浓的毒雾罩向古大壮。古大壮举盾挡住，盾牌咔嚓一声，裂了。他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嘴里涌上一口血，盾牌碎成几块，掉在地上。但毒婆婆的注意力也被他吸引了，脚下的灵气震了一下。就是现在。

夜星冲出去。枪尖亮了，灰白色的光，刺向毒婆婆的脚下。毒婆婆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太慢了。”她一脚踢开枪尖，指甲划向夜星的咽喉。夜星侧身躲开，枪尾横扫，砸在她手上。她手上的伤口裂开，绿色的血喷出来。她尖叫一声，往后退。夜星没给她机会，第二枪又到——“破军”。枪尖刺进她的肩膀。毒婆婆惨叫，绿色的血喷了夜星一脸。夜星眼睛睁不开，但枪没停。第三枪——“裂空”。枪尖劈开空气，劈开毒雾，劈开她的防御。毒婆婆被劈飞出去，撞在缸上，缸碎了，里面的东西流出来，黑漆漆的，腥臭扑鼻。

阿彩尖叫。“是尸水！”

夜星睁开眼，抹掉脸上的血。毒婆婆倒在碎缸里，浑身是绿色的血，身上的衣服烂得不成样子。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她看着夜星，暗红色的眼睛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你……”她伸出手，指甲上的绿光己经灭了。“你的枪……”她咳了一声，绿色的血从嘴角流出来。“是谁教你的？”

“姜长老。”

毒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很难看，但确实是笑。“姜老头……还活着？”她咳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弱。“告诉他……老身输了。”她闭上眼。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