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阿婆的秘密

天还没亮，夜星就起来了。客栈外面的尸体己经被百花集的人连夜处理掉了，石板上的血迹冲得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瀑布的水汽，闻着让人不太舒服。古大壮还在睡，鼾声打得震天响，脸上那些水泡消肿了不少，但眼皮还是肿着，看着像被人揍了一顿。

阿彩在楼下煮粥，看见夜星下来，盛了一碗递给他。“吃了就去找我阿婆。”夜星接过碗，三口两口喝完。“古大壮呢？”“还在睡。”阿彩朝楼上翻了个白眼，“叫不醒。”夜星上楼，一脚踢在古大壮床腿上。古大壮猛地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己经摸到斧头了。“谁？在哪？”“走了。”夜星转身下楼。古大壮揉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月亮还挂在天上。“这么早？”“路远。”

古大壮叹了口气，爬起来，把剩下的半只烤鸡塞进包袱里，又灌了一壶水，踉踉跄跄跟下去。阿彩背着她那个竹篓，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又塞了些什么。三个人出了百花集，往南走。阿彩带路，走得很快，山路在她脚下像平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山后面升起来，照在南疆的密林上，绿油油的一片，像海。古大壮边走边啃烤鸡，含含糊糊地问：“你阿婆住哪儿？这么远？”

“山里。”阿彩头也不回。

“哪个山里？”

“很深的山里。”

古大壮没再问了，专心啃鸡腿。又走了两个时辰，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要扒着藤蔓往上爬。古大壮块头大，爬得最吃力，好几次脚滑了，差点滚下去。阿彩在上面喊：“你小心点！摔下去我可不救你！”“俺不用你救！”古大壮咬牙，抓住一根藤蔓，使劲往上爬，脸上青筋暴起。夜星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他总算上去了。

翻过一道山梁，前面出现一个寨子。寨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木头房子建在山坡上，房顶铺着黑色的瓦，烟囱冒着炊烟。寨子周围种满了竹子，风吹过，沙沙响。阿彩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进了寨子。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聊天，看见阿彩，都笑了，叽里咕噜说本地话。阿彩也叽里咕噜回了一通，指了指夜星和古大壮。

一个白发老太太站起来，拄着拐杖，走过来。她很老了，脸上全是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缝，但走得很稳。她看了夜星一眼，又看了古大壮一眼，开口了，说的是带口音的人族话。“天煞殿的人？”

夜星抱拳。“晚辈夜星，见过阿婆。”

阿婆没理他，看着他背上的枪，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淡，但眼睛亮了。“你身上有星辰之力的味道。”

夜星愣了一下。阿婆转身往寨子里走。“跟我来。”三人跟着她，穿过寨子，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木屋。屋子不大，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阿婆推门进去，屋里很暗，点着一盏油灯。墙上挂满了东西——兽骨、草药、还有几块发光的石头。角落里的木架上摆着一个木头盒子，盒子很旧，边角都磨圆了。

阿婆把盒子拿下来，打开。里面是一块圆盘，巴掌大，青铜色的，表面刻满了纹路。纹路很细，密密麻麻的，像星星。但圆盘裂了，裂成三块，用细绳绑着，勉强拼在一起。星盘。

阿婆把星盘放在桌上，看着它，沉默了很久。“我年轻的时候，在山里采药，救过一个受伤的修士。他说他来自‘星落之地’，那里是上古修士修炼的地方，有星辰之力，有万古传承。他在南疆待了三年，养好伤就走了。走之前，把这个留给我。”她顿了顿，“他说，星落之地的入口在南疆最南边的断魂崖下面。但要进去，需要星盘指引。星盘碎了，修不好，就进不去。”

古大壮凑过来看星盘。“咋碎的？”

阿婆看了他一眼。“那个修士走的时候，摔了一跤，摔碎的。”

古大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阿婆从盒子里又拿出三样东西——一块发光的石头、一个瓷瓶、还有一株干枯的草。她把石头放在桌上，石头是蓝色的，里面有光在流动，像活的。“这是星核碎片。星盘的核心。”又拿起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气息散出来。“星辰露。万毒谷寒潭里取的。”最后拿起那株干草，草叶银白色，己经干了，但还在发着微光。“星光草。竹林里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