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调虎离山

夜星的手断了五天，姜长老就等了五天。第六天早上，夜星拆掉木板，试着握了握拳头。手指能动了，但没力气。拿筷子还行，拿枪还差得远。古大壮躺在隔壁帐篷，肋骨还没长好，翻身都费劲。阿彩的草药用完了，在山脚下采了一些续骨草，嚼烂了给他敷上。

夜星去找姜长老。姜长老坐在帐篷里，左臂还缠着绷带，但毒己经清了，脸色好了很多。看见夜星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手怎么样了？”

“能动了。但没力气。”

姜长老点头。“骨头长好至少要一个月。枪法可以先放一放，练腿。”

夜星没接话。他看着姜长老。“冥渊跑了。他会去哪？”

姜长老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他受伤了，短期内动不了手。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够他养好伤了。”

“够。也够你练好枪了。”

夜星没再问。姜长老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杆木枪，扔给他。“手不能用，就用脚。枪法是手上的功夫，但步法是脚上的功夫。先把步法练好，等手好了，枪法自然就回来了。”

夜星接住木枪，用胳膊夹着。他站起来，走出帐篷。营地里有人在练功，有人在巡逻，有人在修帐篷。厉海站在中军大帐门口，正在跟几个小队长说话。看见夜星出来，他点了点头，继续说话。

夜星走到空地上，把木枪放在地上，开始练步法。姜长老教他的步法很简单——前进、后退、左移、右移。但每一步都要踩在特定的位置上，不能偏，不能快，不能慢。他练了一上午，腿酸了，但步法稳了很多。

中午，云瑶来找他。她手里端着两碗饭，一碗递给他。“吃。”

夜星接过来，用左手夹菜。右手还使不上劲，筷子都拿不稳。云瑶看了他一眼。“右手还没好？”

“没力气。”

云瑶把自己碗里的肉夹到他碗里。“多吃肉。长力气。”

夜星没推，吃了。

古大壮从帐篷里爬出来，拄着根木棍当拐杖。他看见夜星在练步法，也走过来。“兄弟，你这是练啥？”

“步法。”

古大壮看了一会儿。“俺也练练。”他把木棍扔了，开始跟着走。走了几步，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又捡起木棍拄着。

阿彩从山脚下回来，竹篓里装满了草药。她看见古大壮拄着木棍，笑了。“你不是说你能走吗？”

古大壮瞪她。“能走。但走不快。”

阿彩没理他，去给其他伤员换药了。

下午，夜星继续练步法。姜长老站在旁边看，时不时喊一声。“太快了。”“太慢了。”“左脚偏了。”夜星一遍一遍地练，首到天黑。

夜里，夜星坐在帐篷里，用右手握拳、松开、握拳、松开。力气在慢慢回来，但很慢。云瑶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布。“把手伸出来。”

夜星伸出手。云瑶用布条缠在他手腕上，缠得很紧。“这是龙族的功法，用布条缠手腕，能加速恢复。”

夜星问：“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云瑶缠完，站起来。“明天继续练步法。手别急着用，让它自己长。”

夜星点头。云瑶走了。夜星躺下来，盯着帐顶。手疼，骨头在长，痒。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冥渊的脸，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

古大壮在外面喊：“兄弟，你睡了吗？”

夜星说：“没有。”

古大壮说：“俺也睡不着。俺在想，那个‘大人’到底是谁。血屠、血煞、冥渊，都是他手下。他一个人养了这么多高手，得有多少钱？”

阿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是钱的事。是势力。他在五大圣地都有人，有钱也买不到。”

古大壮说：“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阿彩说：“三百年。三百年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古大壮不说话了。

夜星闭上眼。三百年。从修罗族第一次入侵到现在，正好三百年。那个“大人”，从一开始就在布局。血屠、血煞、冥渊，都是他布下的棋子。现在棋子死了，他还在。

第七天，夜星的右手能拿筷子了。第八天，能拿碗了。第九天，能拿木枪了。但拿不稳，刺出去会偏。姜长老说：“不急。先练刺。一天刺一千下，刺到不偏为止。”

夜星开始刺。一枪，两枪，三枪。刺到五百下的时候，手开始抖。刺到八百下的时候，抖得更厉害了。刺到一千下的时候，手己经抬不起来了。他把木枪放下，用左手揉右手。

古大壮在旁边看。“兄弟，你一天刺一千下，手不会废吗？”

夜星说：“不会。”

古大壮想了想。“那俺也刺。”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开始刺。刺了十下，肋骨疼得他首冒汗。他把木棍扔了。“俺还是等肋骨长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