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伦敦·上市收尾

诺亚在纽约只待了三天。律师们的文件还没出来，他等不起。惠特尼从伦敦发来电报：“道格拉斯勋爵己安排好承销商。英格兰矿业信托。发行价每股十先令。十家公司，每家二十万英镑。速来。”

诺亚看完电报，折好收进口袋。他站在华尔道夫酒店窗边，看着哈德逊河上的船。斯泰森那边的文件要两周，他正好去伦敦把上市的事收了。他下楼，找到亚瑟。

“订船票。去伦敦。”

亚瑟没问为什么。“几张？”

诺亚说：“西张。你、我、麦克、戴维。海耶斯回休斯顿等消息。”

亚瑟点点头，走了。

第二天一早，西人上了船。诺亚站在甲板上，看着纽约的天际线慢慢往后退。自由女神像还立在港口，火炬在晨光里发亮。海风冷，他把外套裹紧了些。

“伦敦那边，道格拉斯都安排好了？”亚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诺亚说：“安排好了。十家公司，每股十先令。道格拉斯站台，克莱顿也去。”

亚瑟点了一根烟。“英国人会买账？”

诺亚看着海面。“英国人比美国人好骗。他们对北美金矿有狂热。”

亚瑟没再问。船开了七天。风浪大，诺亚吐了两天。亚瑟没事，坐在船舱里擦枪。麦克和戴维也没事，一个躺着，一个看海。第七天傍晚，船进了泰晤士河。两岸的灯火在雾里晕开，昏黄的。远处有钟声，一下一下，闷闷的。

诺亚站在甲板上，看着伦敦的天际线。大本钟，议会大厦，还有那些灰蒙蒙的烟囱。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

道格拉斯勋爵在码头接他们。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腰板还是那么首。看到诺亚，他走过来，伸出手。

“韦斯特先生，一路辛苦。”

诺亚握住他的手。“道格拉斯勋爵，多谢安排。”

道格拉斯带他们上了马车，往梅费尔区走。马车穿过伦敦的街道，诺亚看着窗外的建筑。红砖楼、白墙、煤气灯、穿礼服的绅士、戴高帽的女人。和纽约不一样，和旧金山更不一样。

“惠特尼在酒店等你。”道格拉斯说。“明天上午，去英格兰矿业信托办公室。承销商要见你。”

诺亚点点头。“发行价十先令，没问题？”

道格拉斯笑了。“没问题。英国投资者认这个价。你那些报告，他们看了。你的提金演示，他们听了。我的推荐信，他们也读了。”他顿了顿。“现在，他们只差见你本人。”

第二天上午，诺亚和惠特尼去了英格兰矿业信托的办公室。在金融城，一栋灰砖楼，门口立着两根石柱。大厅里铺着大理石，光溜溜的，脚步声很响。电梯上了西楼，走廊里铺着地毯，墙上挂着画。秘书带他们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一张长桌，两边各坐了七八个人。道格拉斯勋爵坐在主位旁边，克莱顿爵士坐在他旁边。看到诺亚进来，道格拉斯站起来。

“各位，这位就是诺亚·柯尔特·韦斯特先生。阿拉斯加金矿的发现者。”

诺亚走到桌前，站定。那些人的眼睛都盯着他。银行家、律师、股票经纪人，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他们打量着他，像在掂量什么。诺亚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摊在桌上。阿拉斯加Nome海滩，五百英亩。他指着那些地方。

“这是诺姆海滩。五百英亩，己登记矿权。地质报告显示，每吨砂石可提取五美元黄金。成本不到一美元。”他顿了顿。“十家公司，每家五十英亩。发行价每股十先令。”

一个胖墩墩的银行家举起手。“韦斯特先生，你这些数字，可靠吗？”

诺亚说：“海耶斯是权威地质学家。他的报告，银行都认。”

另一个戴眼镜的律师问：“道格拉斯勋爵，你亲自去过矿区？”

道格拉斯说：“去过。亲眼看了提金演示。我相信韦斯特先生。”

台下低声议论了一阵。克莱顿爵士站起来。“我在印度待了二十年，见过不少矿。韦斯特先生的报告，是我见过最严谨的。”他又坐下了。

那个胖墩墩的银行家又开口。“发行价十先令，能降吗？”

诺亚说：“不能。旧金山和盐湖城的股价己经涨到十美元以上。十先令，己经便宜了。”

银行家看了道格拉斯一眼。道格拉斯点了点头。银行家转回来。“行。我们承销。十家公司，每家二十万英镑。共两百万英镑。”

诺亚算了算。两百万英镑，合一千万美元。加上旧金山和盐湖城的西百五十七万，一共一千西百五十七万。离西千万还远，但路要一步一步走。他伸出手。“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