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纽约·架构落地

船从伦敦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透。诺亚站在甲板上，看着英格兰的白崖慢慢往后退。海风冷，他把外套裹紧了些。本票在内袋里，硬硬的，硌着胸口。一千西百五十七万。加上律师那边即将到账的架构，他有底气面对任何人。

亚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斯泰森那边发电报说文件都好了。”

诺亚点点头。“回去就签。”

船开了七天。风浪不大，诺亚没吐。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船舱里看文件——斯泰森寄来的信托架构草案、控股公司章程、各家子公司的设立文件。厚厚一摞，字密密麻麻。他看得很慢，但每一页都翻过了。

到纽约的时候是下午。惠特尼在码头接他们，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斯泰森说，明天上午签约。所有律师都到。”

诺亚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折好收进口袋。“走，去华尔道夫。”

第二天上午，诺亚和惠特尼准时到了华尔街二十三号。电梯上了八楼，走廊里还是那股旧地毯和雪茄混在一起的味道。惠特尼敲了敲门。

“进来。”

门开了。斯泰森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西装，领口系着领结。他侧身让开。“韦斯特先生，请进。各位，韦斯特先生到了。”

办公室里坐了六个人。迪尔、米尔本、狄龙、佩卡姆，还有两个生面孔。斯泰森指着那两个人。“这是泽西岛的信托律师，专门过来签约的。这位是亨利·范德比尔特，你的纽约律师，今天做见证。”

诺亚走过去，和每个人握手。桌上摊着一摞文件，厚厚几叠，用红丝带扎着。斯泰森请诺亚坐下，自己绕到办公桌后面。

“文件都准备好了。泽西岛信托、新泽西控股公司、各家子公司。你先看一遍，没问题就签。”

诺亚拿起第一份。封面印着“韦斯特信托契约”。他翻开，一页一页看。信托设在海峡群岛的泽西岛，受托人是当地一家信托公司，不记名股票，受益人是持票人。他把文件放下，拿起第二份。新泽西控股公司章程，注册资本五百万美元，授权发行不记名股票。第三份，西部金矿集团股权转让文件。第西份，博蒙特石油公司设立文件。第五份，阿瑟港发展公司设立文件。第六份，韦斯特护卫公司设立文件。他看了一个小时，把最后一份放下。

“没问题。”

斯泰森把笔递过来。“签字。”

诺亚接过笔，在第一份上签了名。诺亚·柯尔特·韦斯特。第二份，第三份，第西份，第五份，第六份。他签完，把笔放下。迪尔拿过文件，签了见证人。米尔本签了。狄龙签了。佩卡姆签了。亨利签了。泽西岛的信托律师签了。斯泰森最后签。

六份文件，全部签完。斯泰森把文件收好，放进公文包里。“架构落地了。韦斯特先生，从今天起，你的资产都在这个架构里。没人查得到你。”

诺亚站起来，伸出手。“多谢。”

斯泰森握住他的手。“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迪尔也站起来，把雪茄点上了。“韦斯特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客户。也是最聪明的。”他笑了。诺亚没接话。米尔本、狄龙、佩卡姆依次握手告别。

泽西岛的信托律师走过来。“韦斯特先生，信托的不记名股票，我们己经准备好了。一共一百股，每股票面价值一英镑。你随时可以来泽西岛取，也可以寄给你。”

诺亚想了想。“寄给我。用挂号信。”

律师点点头。“好。一周内到。”

办公室安静下来。惠特尼还坐在椅子上，看着诺亚。“架构落地了。接下来呢？”

诺亚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摊在桌上。阿拉斯加、内华达、犹他、南北卡、博蒙特、阿瑟港。他指着那些地方。

“接下来，买油田。建港口。修铁路。招护卫。”

惠特尼看着地图。“你要同时干这么多事？”

诺亚说：“同时干。”

惠特尼摇了摇头。“你忙得过来？”

诺亚说：“忙得过来。有人帮我。”

他把地图折好，收进口袋。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一千西百五十七万。架构落地了。律师团队就位了。下一步，该动手了。

他站起来。“走，回休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