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石油帝国的第一块拼图

诺亚从阿瑟港回到休斯顿的第三天，桌上堆满了电报。科林的、拉尼尔的、莱恩的、斯泰森的，一张一张摞在一起，边角卷着。他坐在南方旅馆楼下的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凉了的咖啡。亚瑟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张照相馆的图纸，翻过来翻过去，边角都卷了。麦克和戴维坐在旁边，一个擦枪，一个看窗外。

诺亚先拆开科林的电报。字迹潦草，写得很急：“首批老兵二十人己报到。弗兰克·卡特带队。营地搭好，在罐头厂后面。需要武器：温彻斯特步枪二十支，左轮二十把，子弹五千发。另，查理送来名单，还有三十人愿来。请指示。”

诺亚看了一遍，把电报递给亚瑟。“武器从圣丹尼斯订。你认识人吗？”

亚瑟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老戴夫有路子。上次的无编号左轮就是他弄的。”

诺亚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本票，数了五百块，放在桌上。“给科林汇过去。步枪、左轮、子弹，让他找老戴夫。钱不够再补。”

亚瑟把本票收好。“训练呢？”

诺亚说：“你抽时间去一趟瓦伦丁。看看营地，看看人。弗兰克·卡特带队，你盯着就行。”

亚瑟点点头。

诺亚又拆开拉尼尔的电报。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博蒙特周边土地己收齐。麦克金尼、博蒙特牧场公司、零散地块，共九千二百二十八英亩。地契己寄。另，有几块小地，在纺锤顶南边，约三百英亩，产权清晰，要价五百。收否？”

诺亚想了想，拿起笔在电报背面写了几个字：“收。三百英亩，五百。用米尔本条矿权条款。”写完，交给伙计。“发博蒙特，拉尼尔。”

伙计接过，出去了。

诺亚又拆开莱恩的电报。莱恩的字细长，写得密：“KCP&G铁路债主会议定于下月五号，匹兹堡。债主包括匹兹堡银行、费城保险公司、史提威尔本人。破产管理人霍顿建议你亲自去。另，康茨兄弟还未答复，卡特说再等几天。”

诺亚把电报折好，收进口袋。下月五号。还有十二天。他想了想，又拿起笔，给莱恩写了几行字：“康茨兄弟那边，催一下。六块一英亩，行就行，不行我就征用。匹兹堡会议，我去。请霍顿安排好时间。”

写完，交给伙计。“发阿瑟港，莱恩。”

下午，诺亚去了电报局。柜台后面还是那个戴绿色眼罩的中年人。诺亚从怀里掏出三张纸，递过去。“发瓦伦丁、博蒙特、阿瑟港。地址在上面。”

第一封给科林：“武器己订。老戴夫处取。训练抓紧。亚瑟抽时间去。诺亚。”

第二封给拉尼尔：“三百英亩收。矿权条款用米尔本的。诺亚。”

第三封给莱恩：“匹兹堡会议我去。康茨兄弟催。诺亚。”

中年人接过，扫了一眼，转身走进里间。电报机嘀嘀嗒嗒响了一阵。他走出来。“发出去了。”

傍晚，诺亚坐在旅馆窗边，看着街上的马车。一辆接一辆，赶车的喊着让路。他想着那些电报，想着那些事。瓦伦丁的护卫队在训练，博蒙特的地在收，阿瑟港的铁路和港口在谈。三条线，同时推进。他一个人坐在这里，用几封电报指挥着几百人。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一千西百多万。够了。

亚瑟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科林回电了。武器己订，老戴夫说一周内到。”

诺亚点点头。“训练呢？”

亚瑟说：“弗兰克·卡特带着二十人练枪。科林说，都是好手。”

诺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什么时候去瓦伦丁？”

亚瑟想了想。“明天。去看看营地，看看人。待几天就回来。”

诺亚放下杯子。“带上麦克。戴维留在这儿。”

亚瑟点点头。

晚上，诺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那些地契又数了一遍。九千二百二十八英亩，加上新收的三百英亩，九千五百二十八英亩。他把地契锁进箱子里，从怀里掏出米尔本的矿权合同条款，又看了一遍。“所有矿产权，包括但不限于石油、天然气、硫磺及其他碳氢化合物。”他折好，收进口袋。

他躺下，闭上眼睛。瓦伦丁、博蒙特、阿瑟港。三地方的事情，同时推进。他一个人，坐在这里，等着，诺亚太激动利润。他的石油帝国的第一个板块马上就要好了。

诺亚坐在南方旅馆楼下的餐桌旁，面前摊着三封电报。科林的、拉尼尔的、莱恩的，一字排开。亚瑟去了瓦伦丁，麦克跟着去了。戴维站在门口，靠着墙，手插在口袋里。惠特尼从纽约回来了，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