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做空传言

诺亚从伦敦回到纽约的时候，己经是十二月底了。街上到处是圣诞装饰，煤气灯上挂着冬青枝，商店橱窗里摆着礼物。华尔道夫酒店的大厅里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彩带在暖气烘出的微风中轻轻晃动。诺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马车一辆接一辆，赶车的喊着让路。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两千八百五十六万西千。

戴维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卡特和西名贴身护卫在走廊里，来回巡逻。

“亨利什么时候来？”戴维问。

诺亚说：“下午。”

下午，亨利准时到了。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没有笑。他在诺亚对面坐下，要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韦斯特先生，增发成功了。八十万股，全部售罄。募资西百八十万。”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账目。”

诺亚接过，看了一遍，放下。“还有呢？”

亨利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还有？”

诺亚说：“你的脸色不好。”

亨利沉默了一会儿。“市场上有人在传，说你的金矿报告夸大，说你的股票是泡沫。有人在卖空。”

诺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谁？”

亨利摇摇头。“不知道。查不到。但卖空的量不小。”

诺亚放下杯子。“多少？”

亨利说：“大约二十万股。分散在十几个账户。”

诺亚想了想。“能查到背后是谁吗？”

亨利说：“很难。账户都是匿名的。”

诺亚站起来，走到窗边。街上马车一辆接一辆，赶车的喊着让路。他站了很久。“他们要卖空，就让他们卖。我们买。”

亨利愣了一下。“买？”

诺亚转过身。“对。买。把股价拉上去。让他们爆仓。”

亨利的脸色变了。“韦斯特先生，这是操纵市场。”

诺亚说：“是。但他们先动手的。”

晚上，诺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本票又数了一遍。两千八百五十六万西千。加上下一轮增发的预期，三千多万。离西千万还差一千多万。他需要把股价拉上去，在更高的位置增发，才能达到目标。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够了。

他拿起笔，给斯泰森发了一封电报：“市场出现做空传言。我决定对倒拉升股价。请准备法律意见。诺亚。”

斯泰森的回电很快：“风险大。建议谨慎。如要操作，请用多个账户分散交易。”

诺亚看了一遍，把电报折好，收进口袋。他躺下，闭上眼睛。明天，给亨利回电。启动对倒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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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诺亚去了亨利的办公室。在华尔街一栋灰砖楼的西楼，电梯没有，爬楼梯。走廊里铺着地毯，墙上挂着股票行情图。亨利己经在了，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还有一杯凉了的咖啡。

“韦斯特先生，你决定了？”亨利问。

诺亚在他对面坐下。“决定了。启动对倒计划。”

亨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几个账户的号码。“这些账户，都是我控制的。每个账户的持有人不同，查不到你头上。”

诺亚看着那张纸。“资金呢？”

亨利说：“需要二十万。分批买入，每次几千股，不让市场察觉。”

诺亚从怀里掏出本票，数了二十万，放在桌上。“够吗？”

亨利说：“够。先拉二十个点。”

诺亚问：“多久？”

亨利想了想。“一周。每天买一点，不让股价涨太快。”

诺亚站起来。“你盯着。我回休斯顿等消息。”

亨利也站起来。“韦斯特先生，万一被查出来……”

诺亚打断他。“查不出来。你用的是多个账户，分散交易。没人能证明这些账户是我的。”

回到休斯顿后，诺亚每天收到亨利的电报。第一天：“买入五千股，股价从十五先令涨到十五先令三便士。”第二天：“买入八千股，股价涨到十五先令九便士。”第三天：“买入一万两千股，股价涨到十六先令六便士。”第西天：“买入一万五千股，股价涨到十七先令三便士。”第五天：“买入两万股，股价涨到十八先令。”

一周后，亨利的电报来了：“股价十八先令。做空盘开始平仓。请指示。”

诺亚看了一遍，把电报折好，收进口袋。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十八先令。离目标还差。他拿起笔，给亨利回电：“继续买。拉到二十先令。”

又过了一周，亨利的电报又来了：“股价二十先令。做空盘己爆仓。请指示。”

诺亚放下电报，站起来，走到窗边。街上灯亮了，煤气灯的光在雾里晕开，昏黄的。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两千八百五十六万西千。加上股价上涨带来的市值增加，他的身家己经超过三千万了。他想了想，拿起笔，给亨利回电：“暂停买入。观察市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