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双灭霸的尿布联盟 上

两个灭霸，一个紫袍温和，一个金甲冷酷，在斯塔克大厦顶层对峙。晨风吹过，把新灭霸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也吹乱了老灭霸刚擦干的泪痕。评委席上，复仇者们和托儿所成员们排排坐，死侍甚至掏出了一桶真的爆米花。

“题目是我定的，”新灭霸先开口，声音像金属摩擦，“‘为了拯救多数，牺牲少数是否正义’。我是正方，观点是：是正义的。因为道德的本质是让最多数人获得最大利益。牺牲一个，拯救一百万个，是数学，也是正义。”

他抬起无限手套，力量宝石微亮，空中投影出复杂的计算公式：“这是我的母星泰坦的人口模型。如果在我提出计划时，他们随机抹除一半人口，剩下的人可以多生存三百年，文明有足够时间找到新能源。但他们拒绝了，结果全灭。一个不剩。”

投影画面残酷：干裂的大地，堆积的尸体。评委席上，班纳博士推了眼镜：“数学上正确，但忽略了生命的主观价值……”

“主观价值是幻觉。”新灭霸打断，“痛苦是真实的，死亡是真实的。减少痛苦和死亡，就是最大的善。为此牺牲一部分，是必要的代价。就像外科医生切除肿瘤，会切掉一些健康组织，但为了保命。”

老灭霸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我曾经也这么想。首到昨天，我亲手给三个婴儿换尿布，喂奶，哄睡。你知道吗，那个多玛姆婴儿，他哭不是因为饿，是因为做了噩梦。我唱了母亲教我的歌，他就不哭了。”

他走到投影台前，放出昨晚记录的画面：灭霸笨拙地抱着多玛姆婴儿，哼着古老的泰坦歌谣，婴儿渐渐安静，星空般的眼睛慢慢闭上。

“那一刻我意识到，”老灭霸说，“生命不是数字。那个婴儿，他代表一个可能性。如果他长大，可能成为维度暴君，也可能成为守护者。但在他还是婴儿时，他只是个需要安慰的孩子。抹除他，就是抹除所有可能性，无论好坏。”

“但可能性不等于价值！”新灭霸提高声音，“宇宙中每时每刻都有婴儿诞生，也有生命消逝。我的随机抹除，是公平的，每个生命都有50%的生存机会。这比让他们在苦难中挣扎，最后可能毫无意义地死去，更仁慈！”

“你凭什么定义‘毫无意义’？”江辰突然插话，他抱着莉莉站起来，“莉莉八个月，还不会说话，但她昨天第一次叫了‘哥哥’，对着红孩儿。那一刻，红孩儿高兴得喷火烧焦了托尼的盆栽。这有意义吗？对宇宙来说可能没有，但对红孩儿，对莉莉，对我，有意义。”

红孩儿在旁边用力点头，头顶冒出一小簇火苗，被孙尚香一巴掌拍灭。

新灭霸盯着江辰，又看看莉莉。莉莉对他伸出小手，“啊啊”地叫。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辩论时间到，”乌木喉僵硬地宣布，“请评委投票。认为‘为救多数牺牲少数是正义’的，举手。”

新灭霸举起手。没有人跟投。连乌木喉自己都犹豫了一下，最终没举。

“认为‘不是正义’的，举手。”

老灭霸、江辰、复仇者全员、托儿所全员（包括大猫从楼下探头上来的大脑袋），都举起了手。新灭霸看着这满场举起的手，眼神从愤怒变成困惑，最后变成某种深沉的悲哀。

“你们……”他声音低下去，“你们都认为我错？”

“我们认为你有更好的选择。”美国队长说。

新灭霸低头看着自己的无限手套，六颗宝石闪闪发光。他缓缓抬起手，手套对准评委席——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托尼的战甲启动，雷神握紧风暴战斧，老灭霸挡在众人面前。

但新灭霸没有攻击。他用现实宝石变出一把椅子，坐下，手套放在膝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走遍了无数宇宙，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每次我都告诉他们，随机抹除一半，另一半就能活。每次他们都拒绝，然后毁灭。”他抬起头，眼神空洞，“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了。如果提前结束一半的痛苦，能让另一半不再经历我见过的地狱……”

“那剩下的一半，会永远活在地狱的回忆里。”老灭霸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这个姿势对他巨大的身躯来说很别扭，但他做了，“弟弟，我知道你的痛苦。因为那就是昨天的我。”

“我们不是同一个人。”新灭霸别过脸。

“我们是。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逃避方式。”老灭霸伸出手，放在新灭霸肩上，“我选择用‘大爱’掩饰我的无力，你选择用‘效率’掩饰你的恐惧。但我们怕的是同一件事：看着生命在眼前消逝，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