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美人棋局

江時序緩緩退開，指尖帶著幾分留戀，輕輕拭過永嘉被吻得紅腫微顫的唇瓣

他看著她那雙驚魂未定、盛著霧氣的鹿眼，眸中那抹瘋狂的暗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逞後的饜足

「走吧，我們回家。」

他聲音低沉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直接扣住她的指節，強勢地十指緊扣。像是害怕一鬆手，這場夢就會碎在紅牆冷風裡

永嘉腦中一片空白，機械地任由他牽著，直到坐進馬車，感受到那一室熟悉的沉木藥香，才從那場窒息的掠奪中找回些許神智

車輪滾過青石板的聲音顯得格外漫長

這一路，她甚至不敢擡頭看他，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滾燙，那觸感如同烙印，燙得她渾身發軟

馬車剛抵達攝政王府，車門一開，永嘉落荒而逃

她提著裙擺，一路飛奔回了昭華苑，顧不上平日裡的儀態，直接撲倒在軟榻上，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柔軟的枕褥之中

永嘉指尖蜷縮，緊緊揪著被褥一角。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苦澀中帶著冷冽寒氣的藥香，她的腦海裡不斷閃過長廊下那一幕：他冷冽的鳳眸充滿情慾，那吻如此強硬，又如此熾熱，彷彿要將她揉碎了嵌入骨血

「怎麼會……我竟然、我竟然跟阿兄….」她喃喃自語

這是有違倫常的，她是他的妹妹，可在那一瞬，她竟沒有推拒，反而……在那份霸道的索求中，沉淪得如此徹底

「我這是怎麼了……」她羞赧地蜷縮起來，心跳聲與羞意交織，燒得她整個人如同熟透的紅果

與此同時，長廊另一側

江時序站在馬車旁，負手而立，看著永嘉倉皇逃離的背影

那雙深邃的鳳眸裡哪還有方才在鳳儀宮的戾氣？

他唇角微勾，眼底浮起一抹極盡寵溺的笑意

然而，這抹溫柔轉瞬即逝

轉身踏入長青閣的瞬間，他那張清冷矜貴的面容便恢復了冷肅

「主子」一名黑衣暗衛如鬼魅般出現在屏風後，單膝跪地

「李琬顏剛剛離府，持著聖上先前賜予的那枚金令，入宮了」

江時序斂下眸，修長的手指輕扣著案幾，發出清脆的聲響

「還有」暗衛頓了頓，沉聲道：「李琬顏出府前特意梳妝一番，換下了平日裡那支貼身的舊木簪，屬下查探，木簪中空，內藏密信」

暗衛跪在江時序身前，雙手呈上一支舊木簪。

那簪子素樸至極，簪頭卻有裂痕，已被暗衛精巧地剖開

一封些略泛黃薄如蟬翼的密信，正靜靜躺在錦盒之中

「把簪子黏回去，別教她發現異樣了」

江時序執信的指尖微頓，一雙鳳眸驟然冷了下去

與此同時，宮中——

御書房內，金爐吐香，皇帝正對著一幅古畫凝神細看

聽聞通傳，他擱下狼毫，抬眸時，目光落在步入殿內的李琬顏身上，眼底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色

李琬顏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身著一襲素雅卻顯身段的宮裝

「民女叩見皇上」

「平身」皇帝揮了揮手，語氣溫和得不似平日威嚴，「這幅畫，妳幫朕瞧瞧，這筆觸與意境如何？」

李琬顏輕移蓮步，來到案前

她佯裝羞澀，垂眸淺笑：「這幅畫，筆意雄渾，只是……這紅梅點綴處，似是少了一分春意」

皇帝坐在御案前，似笑非笑，目光深邃

「朕有些好奇，一個坊間平民女子，竟對這古畫筆意如此精通？這般才情，比之深宮裡的嬪妃亦不遑多讓」

李琬顏心中一凜，卻面上不顯，只微微垂首，聲音柔婉而恭順：「皇上謬讚了，民女家父曾是位教書先生，清貧度日，卻嗜書如命。民女自幼隨父讀書，承蒙教誨，學了些許雕蟲小技，若能在皇上面前獻醜，已是民女三生有幸」

皇帝聞言，眼底的疑慮稍稍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濃的興味

他緩步走到她身側，那股屬於帝王的威嚴與壓迫感逼近，他伸手挑起她的下顎，強迫她對上自己的視線

皇帝的手掌粗糲，帶著薄繭的指尖順著她滑膩的頸側遊走。李琬顏強忍著那股噁心與戰慄，柔弱無骨地欠身行禮，半迎半拒地避開他更深一層的侵犯

「皇上……」她輕喚一聲，眸中水波瀲灩，恰到好處地展露出一抹惶恐與嬌羞

皇帝看著她這副似受驚小獸般的模樣，心中那股佔有慾愈發熾烈

他雖疑她身世與目的，但這般容貌出眾、又聰慧可人的女子，若納入後宮把玩，倒也不失為一件趣事

「既然懂這些，便留在朕身邊，替朕研磨吧」他的語氣裡是不容置喙的強勢

李琬顏低頭謝恩，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冰冷與算計——棋局已開，她入宮為餌，只待這九五之尊，一步步踏入她精心布下的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