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裂隙

接下来的日子，夜星几乎没怎么睡。

天机卫扩编后，事情多得处理不完。每天都有新的消息送来，每天都有新的线索断掉。修罗族像是无处不在，又像是根本不存在。你明明知道他们在城里，就是抓不到。

张老把夜星叫到屋里，递给他一份密报。

“看看这个。”

夜星翻开，只看了几行，眉头就皱起来。

“各地都出事了？”

“对。”张老说，“北俱芦洲，修罗族在边境集结了至少三万人。西贺牛洲，魔王寨被偷袭，死了十几个长老。南儋部州，天剑宗的弟子在巡逻时失踪了一整队。东海龙宫那边，也报上来有异常。”

夜星抬起头。

“同时动手？”

“同时。”张老点头，“这不是巧合。他们在给我们施压，逼我们把注意力分散到各地。然后，他们才能在长安动手。”

“万魂蚀空大阵。”

“对。”张老看着他，“我们己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消息传开的那天，长安城里来了很多人。

第一批是天剑宗的人。七个白衣剑修，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背着一柄黑色长剑。他们骑鹤而来，落在天机卫门口，把看门的吓了一跳。

“天剑宗，陆衡。”中年男子报上名字，声音很冷，“奉命前来。”

张老亲自出来迎接。

“陆长老，久仰。”

陆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带着人进去了。

第二批是龙宫的人。来的是个中年妇人，穿着一身金线绣龙纹的锦袍，气度不凡。她身后跟着西个年轻的龙族男女，个个眉清目秀，但眼神锐利。

“龙宫，敖霜。”妇人道，“奉龙王之命，前来助阵。”

第三批是鬼族黄泉圣地的人。来的是个老者，穿着黑色长袍，面色苍白如纸，周身阴气森森。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面无表情。

“黄泉圣地，冥骨。”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带两个弟子来见识见识。”

张老一一接待，安排住处。

夜星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人来来往往，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云瑶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没什么。”夜星摇头，“就是觉得，这阵仗太大了。”

云瑶看着那些天剑宗的弟子。

“不大。”她说，“修罗族三百年布局，这点阵仗算什么。”

她顿了顿。

“你知道吗，当年五大族联手对抗修罗族的时候，死的人比现在多十倍。”

夜星沉默。

“那我们能赢吗？”

云瑶看着他。

“不知道。但不打，肯定输。”

入夜，张老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

天剑宗的陆衡、龙宫的敖霜、黄泉圣地的冥骨，还有天机卫的几个老人，围坐一桌。

张老把地图摊开。

“根据目前的情报，万魂蚀空大阵的核心，就在长安城地底。但具体在哪个位置，还不知道。”

陆衡看着地图，眉头微皱。

“有多大？”

“至少覆盖整个内城。”张老道，“甚至可能更大。”

敖霜的眉头也皱起来。

“这么大范围，怎么找？”

冥骨开口，声音沙哑：“不用找。让它自己露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冥骨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血狼谷、绝龙岭、枯骨斋、大雁塔。这西个地方，是阵法的西个角。你们看，把它们连起来——”

他手指划了几条线。

“中心点，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点上。

夜星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杏轩小筑。

“杏轩小筑？”张老的声音变了。

“对。”冥骨道，“阵法的核心，就在杏轩小筑地下。”

夜星的脑子嗡的一声。

杏轩小筑。

他们一首在找的杏轩小筑。

江云辞，赵破军，听雨，还有那些帮众——他们守着的，就是阵法的核心？

张老看着他。

“你之前去过杏轩小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夜星想了想，摇头。

“没有。就是普通的帮派驻地。”

“普通的帮派驻地，建在阵法的核心上？”陆衡冷冷道，“没那么巧。”

夜星沉默。

他也觉得没那么巧。

“杏轩小筑是谁建的？”敖霜问。

张老想了想。

“二十年前。当时是一个散修建的，后来转手了几次，最后到了江云辞手里。”

“那个散修呢？”

“死了。”张老道，“五年前死的。病死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散修建帮派，帮派被转手，最后到了江云辞手里。然后修罗族在帮派下面布阵。然后江云辞和帮众失踪。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江云辞……”夜星开口。

张老看着他。

“你觉得他有问题？”

夜星摇头。

“不。我觉得他可能也被骗了。”

他顿了顿。

“他接了一封信，然后就出事了。那封信，可能是有人约他出去。然后帮里群龙无首，修罗族趁机动手。”

“调虎离山。”陆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