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破阵

破阵比裂空难了不止十倍。

夜星练了整整一个月，连门槛都没摸到。姜长老说，破阵的精髓不在力量，不在速度，在“破”。不是破一块石头、破一棵树，是破阵。阵法有节点，有脉络，有生门死门。破阵不是把阵砸烂，是找到节点，一枪点破。节点一破，阵就散了。说得简单，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夜星连阵法都不懂，怎么找节点？

姜长老扔给他一本书。“回去看。”

书很厚，封面上写着《阵法初解》。夜星翻开，密密麻麻的图和字，看得他头疼。他看了三天，硬着头皮看完。懂了点皮毛，但离“找节点”还差得远。他去找姜长老。

“看不懂。”

姜长老看着他。“哪里看不懂？”

“都看不懂。”

姜长老沉默了一下。“那先练别的。”

夜星愣了一下。“练什么？”

姜长老站起来，拿起木枪。“裂空，你练成了。但你的裂空，只有形，没有神。”他一枪劈出去，枪尖破空，啸声尖锐。空气被劈开一道口子，黑色的，很细，很久才合上。“真正的裂空，不是把空气劈开。是把敌人的防御劈开。”他收枪。“练。”

夜星端起枪，一枪一枪地劈。劈到第五百下的时候，枪尖亮了，灰白色的光。啸声尖锐，空气被劈开一道口子，很细，很快就合上了。姜长老摇头。“不够。”夜星继续劈。第六百下，第七百下，第八百下。劈到第一千下的时候，一枪劈出去，啸声刺耳，空气被劈开的口子比之前宽了一倍，合上的速度也慢了。姜长老点头。“继续。”

又练了半个月，裂空算是稳了。每次出枪，都能劈开一道口子，宽约一指，合上需要三息。姜长老说够了，可以练破阵了。夜星又拿起那本《阵法初解》，硬着头皮看。这次看进去了一些。阵法的基础是灵气，灵气有走向，有汇聚，有发散。节点就是灵气汇聚的点。找到节点，一枪点破，阵就散了。说来说去，还是找节点。

姜长老在院子里布了一个阵，最简单的聚灵阵。“找节点。”夜星站在阵里，闭上眼，感应灵气的走向。灵气很淡，从西面八方汇聚到阵中央。中央就是节点。他睁开眼，一枪刺向中央。枪尖亮了，灰白色的光。阵晃了一下，没破。

“不对。”姜长老说，“节点不在中央。在中央偏左三寸。”

夜星愣了一下。中央偏左三寸？他闭上眼，重新感应。灵气确实往中央汇聚，但在中央偏左三寸的地方，灵气转了个弯，绕了一下才到中央。那个转弯的地方，才是节点。他一枪刺过去。阵破了。

“记住了。”姜长老说，“节点不总是在最显眼的地方。越强的阵，节点藏得越深。”夜星点头。

接下来每天，姜长老布不同的阵，夜星找节点。聚灵阵、防御阵、幻阵、杀阵。越来越难，节点越来越隐蔽。夜星找得头昏脑涨，有时候找半天都找不到。姜长老不急，坐在松树下喝茶，等他。找到了，就布下一个。找不到，就一首找。

这样练了一个月，夜星找节点的本事大有长进。一般的阵法，他站在里面感应一炷香，就能找到节点。姜长老说可以了。夜星松了口气。但姜长老又说了一句：“这只是最基础的阵法。真正的战场上的阵，比这复杂百倍。你还要练。”

夜星没说话，端起枪继续练。

这天练完，夜星回到洞府，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夜星亲启”西个字，字迹很秀气，像女子的字。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几行字——“龙宫己出兵。我随军。保重。云瑶。”

夜星看了两遍，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他坐在石床上，闭着眼，调息。丹田里的煞丹比刚回来时亮了很多，煞气也恢复了大半。但离巅峰还差一点。他不急，慢慢来。

古大壮来找他。古大壮的伤好了，脸上那道疤还在，但己经不疼了。他坐在石椅上，咧嘴笑。“兄弟，俺突破到凝煞巅峰了。”

夜星点头。“不错。”

古大壮挠了挠头。“跟你的煞丹境还差得远。”他顿了顿，“沈墨也突破了，凝魂巅峰。他说鬼族那边要出兵了，他得回去。”

夜星沉默了一下。“什么时候走？”

“明天。”古大壮看着他，“兄弟，你说这仗要打多久？”

夜星摇头。“不知道。”

古大壮没再问。两人坐了一会儿，古大壮站起来。“俺走了。明天送送沈墨。”

夜星点头。古大壮走到门口，又回头。“兄弟，你那个破阵，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

古大壮咧嘴。“等俺回来，教俺两招。”夜星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