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南疆集市

连续端掉两个小据点，夜星和古大壮的物资消耗得差不多了。丹药只剩三瓶回气丹，干粮还剩两天的量，灵石倒是还有一些，但南疆这地方，有灵石也不一定买得到东西。老鬼给的地图上标着一个集市，在百花谷深处，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一天的路程。名字挺好听，叫百花集。

古大壮把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百花集？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有肉吃的地方。”

夜星没理他，把地图收好，继续赶路。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但空气里那股草木的清香越来越浓，混着不知名的花香，闻着就让人精神。走了大半天，前面忽然传来水声，不是小溪那种潺潺的流水，是大瀑布，轰隆隆的，震得地面都在抖。转过一个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瀑布从百丈高的崖顶上倾泻下来，砸在下面的水潭里，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画出一道彩虹。水潭边是一片平地，盖着几十间竹楼，竹楼之间是石板路，路上人来人往。有穿道袍的修士，有戴斗笠的散修，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还有几个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南疆本地人，脖子上挂着银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瀑布的轰鸣声、人的说话声、小孩的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是在深山老林里。

古大壮张大了嘴。“这地方，比长安城的坊市还热闹。”

夜星也有点意外。他以为南疆的集市就是几个破棚子，没想到这么像样子。两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两边摆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一个穿灰袍的老道在卖丹药，面前的瓷瓶摆得整整齐齐，瓶子上贴着红标签，写着“回气丹”“养元丹”“续脉丹”。古大壮凑过去问价，老道伸出一个巴掌。“五十灵石一瓶。”古大壮差点呛着。“长安城才卖三十！”老道眼皮都没抬。“这是南疆。运费不要钱？”古大壮还想讨价还价，夜星拉着他走了。

往前走几步，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在卖法器，刀枪剑戟挂了一排。夜星看了一眼，都是些普通货色，还不如他背上的枪。大汉看出他的心思，嘿嘿一笑。“客官，看不上这些？后面有好货，三千灵石起。”夜星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古大壮忽然停下，眼睛首勾勾地盯着一个摊子。摊子上摆着几排瓷瓶，瓶子上贴着“大力丸”三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摊主是个瘦小的中年人，眯着眼，一脸精明的样子。看见古大壮盯着他的摊子，立刻来了精神。“这位壮士，好眼力！这可是南疆特产的大力丸，吃了之后力气翻倍，一拳打死一头犀牛！”古大壮眼睛亮了。“真的假的？”“当然真的！小人敢拿假货骗人？这是万毒谷采的草药炼的，南疆独一份！”古大壮掏灵石，夜星拦住他。“先看看。”他拿起一瓶，打开闻了闻，一股辛辣的气味冲进鼻子，有点刺鼻。他倒出一颗，药丸是灰扑扑的，表面粗糙，像是没炼好。

“这药丸，你自己吃过吗？”夜星问。

摊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人修为低，吃不了这个。壮士这体格，正合适！”夜星把药丸放回去，拉着古大壮就走。古大壮一步三回头，嘴里嘟囔：“万一真的有用呢……”夜星没理他。两人又走了几步，古大壮忽然捂着肚子。“怎么了？”“肚子疼……可能是刚才那个大力丸闻了一下就中毒了？”夜星看着他。“你吃了？”古大壮心虚地低下头。“就吃了一颗……”“吐出来。”“咽下去了。”

夜星没办法，找了个茶摊，要了壶热水。古大壮灌了两壶，肚子还是疼，跑到茅房蹲了半天，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那王八蛋，卖假药！”夜星忍着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活该。”

两人在茶摊坐了一会儿，古大壮的肚子总算不疼了。夜星让他坐着别动，自己沿街逛。走了没多远，看见一个旧书摊，摊主是个白胡子老头，正靠在椅子上打盹。摊子上摆着几十本书，大部分都旧得发黄，边角都卷了。夜星蹲下来翻看，《南疆风物志》《草药辨识入门》《炼丹基础》……都是些杂书。他拿起那本《南疆风物志》，随手翻了翻，里面记载了南疆的各种灵药、妖兽和风土人情，还有手绘的插图，画得挺细。他问多少钱，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书，又看了看他。“二十灵石。”夜星掏了二十灵石，把书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