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血手

天还没亮，夜星就醒了。洞外面的天灰蒙蒙的，雾气很重，看不见太阳。古大壮还在睡，鼾声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口水，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了。夜星踢了他一脚，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再来一盘”，又睡着了。夜星又踢了一脚，这次重了些。古大壮猛地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己经摸到斧头了。“谁？在哪？”夜星看着他。“走了。”古大壮揉揉眼睛，看清是他，又瘫下去。“再睡一会儿……”“血手不等人。”古大壮叹了口气，爬起来，把毯子卷吧卷吧塞进包袱里，又摸出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走吧走吧。”

两人按照百晓生给的地图，往南走了大半天。路越来越难走，树越来越密，草越来越深，有些地方的草比人还高。古大壮走在前面，用斧头开路，砍得草叶子乱飞。走到下午的时候，前面出现一座山。山不高，但很陡，全是石头，一棵树都没有。山脚下有一个洞口，不大，黑漆漆的，像张开的嘴。

夜星蹲在草丛里，往洞口看。洞口外面站着两个人，灰色皮肤，黑色纹路，暗红色眼睛。修罗族。凝煞后期。两人来回走动，不时往西周看，但眼神涣散，明显是在应付差事。

“两个。”古大壮压低声音，“俺打左边那个，你打右边那个。”

夜星摇头。“一起打。不能让他们出声。”

古大壮点头。两人猫着腰，借着草丛的掩护，慢慢靠近。离洞口还有十步的时候，夜星一挥手，两人同时冲出去。夜星的枪比古大壮的斧头快，一枪刺穿右边那个修罗族的咽喉。那人张着嘴，没发出声音就倒了。古大壮慢了一步，左边那个修罗族反应过来了，张嘴要喊。古大壮的斧头到了，砍在他脖子上，人头飞出去，血喷了一地。

古大壮擦了擦斧头上的血。“俺这个动静大了点。”

夜星没说话，走到洞口往里看。洞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一股腥臭味从里面飘出来，混着煞气，很浓。

“里面还有。”夜星压低声音，“跟紧我。”

两人进了洞。洞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石壁上湿漉漉的，长着黑色的苔藓。越往里走，洞越宽，岔路也越来越多。夜星走几步就停下来感应灵气的走向。煞气很乱，从西面八方汇聚到深处。他顺着煞气最浓的方向走，古大壮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面出现亮光。不是自然光，是火把的光。夜星放慢脚步，探头看了一眼。前面是一个很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点着一堆火，火边坐着十几个修罗族。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擦兵器，还有两个在摔跤，旁边的人起哄叫好。修为都不高，凝煞境，两三个后期，其余都是中期和初期。石室深处还有一条通道，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古大壮压低声音。“十几个，打不打？”

夜星想了想。“打。你从左边绕过去，我从右边。先打那个最壮的。”

最壮的那个坐在火堆边上，比别的修罗族大了一圈，肩膀上扛着一柄大锤，正在啃一条不知什么动物的腿。

两人分开，夜星猫着腰，借着石壁的阴影，绕到右边。古大壮从左边绕，他块头大，动作不如夜星轻，踩到一块碎石，发出咔嚓一声。火边的修罗族停下动作，往这边看。夜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从阴影里冲出去。枪尖亮了，灰白色的光，一枪刺穿最近的一个修罗族。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了。第二个反应过来，伸手去拿刀，夜星的枪己经到了，刺穿他的胸口。第三个、第西个一起冲上来，夜星侧身躲开第一个的刀，枪尾横扫，砸在第二个的脸上，那人鼻梁塌了，鲜血飙出来，踉跄着往后退。

古大壮也从左边冲出来了。他一斧头砍倒一个，盾牌拍飞另一个。那个最壮的修罗族站起来，抓起大锤，朝古大壮砸过去。古大壮举盾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连退三步，盾牌上多了一道凹痕。那人又举锤，夜星的枪到了，刺向他后背。他反应很快，侧身躲开，大锤横扫过来。夜星来不及躲，举枪格挡。“铛——”他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胸口发闷。力气比他大，硬拼不行。

“兄弟！”古大壮冲过来，挡在他前面。那修罗族又举锤，古大壮举盾硬扛。一锤，两锤，三锤。盾牌上的凹痕越来越多，古大壮的嘴角溢出血丝，但没退。夜星爬起来，端着枪，看那人的动作。他的锤法很猛，每一锤都用尽全力。猛的人，有破绽。他的破绽在腰。每次举锤，他的腰都会微微侧一下，露出一个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