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醒的时候，天刚亮。
窗外有鸟叫，叫几声停了。远处传来火车汽笛，拉得很长，慢慢消失。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那些声音。
麦克己经起来了，坐在床边擦枪，布来回擦着枪管，动作很慢。
戴维不在房间里。
诺亚坐起来，穿上衣服。
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己经有人了。靠窗那桌坐着两个老头，面前摆着咖啡，不说话。角落里有个年轻人在吃面包，低着头，吃得很慢。
亚瑟坐在老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没动。
诺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亚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醒了？”
诺亚点点头。
女招待走过来，倒了一杯咖啡。诺亚端起来喝了一口，烫的，苦的。
亚瑟没说话，看着窗外。
街上开始热闹了。杂货店开了门，老板往外搬货。一个女人牵着孩子走过，孩子手里拿着根玉米。
诺亚喝完咖啡。
“走？”
亚瑟点点头。
两人站起来。
两匹马沿着土路往北走。
太阳升起来了，晒得后背发热。路两边是灰黄的草和零星的树，偶尔有几头牛在远处吃草。
亚瑟骑在前面，步子不快。
诺亚跟在旁边。
麦克和戴维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走了一会儿，亚瑟忽然开口：
“她住在瓦伦丁北边，一个农场。”
诺亚点点头。
亚瑟说：“她租的。一个人带着杰米。”
诺亚没说话。
亚瑟又说：
“那个农场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诺亚说：“你去过？”
亚瑟点点头。
“救杰米之前，她写信告诉我的。”
沉默了一会儿。
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亚瑟忽然勒住马。
诺亚也勒住。
亚瑟看着前面，没回头。
“诺亚。”
“嗯。”
“她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诺亚说：“那你至少试过了。”
亚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踢了踢马肚子。
马又走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个农场。
几间木屋，一圈围栏，几头牛在远处吃草。门口晾着衣服，白衬衫在风里晃。
亚瑟勒住马。
“就是那儿。”
诺亚点点头。
两人骑马过去。
院子里一个女人正在洗衣服，蹲在一个大盆旁边，手在搓衣板上搓着。她听到马蹄声，抬起头，手还放在盆里。
玛丽。
她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亚瑟翻身下马，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玛丽看着他，又看看诺亚。
“亚瑟。”
亚瑟点点头。
“玛丽。”
沉默了几秒。
玛丽说：“进来坐。”
三人站在院子里。
阳光很晒，晒得人眯眼。晾衣绳上的白衬衫在风里晃，一下一下。
玛丽看了诺亚一眼。
亚瑟说：“这是诺亚。我朋友。”
玛丽点点头。
“进屋吧，外面热。”
她转身往屋里走。
亚瑟看了诺亚一眼，跟上去。
诺亚跟在后面。
屋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灶台上放着锅，锅里还有没洗的碗。
玛丽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
“坐。”
亚瑟坐下。
诺亚也坐下。
玛丽站在桌边，手扶着椅背。
沉默了几秒。
玛丽说：“杰米在里屋睡觉。他……还是迷糊，睡得时间长。”
亚瑟点点头。
玛丽看着他。
“亚瑟，那天……谢谢你。”
亚瑟摇摇头。
“应该的。”
玛丽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一束一束的。
玛丽在亚瑟对面坐下。
“你……怎么来的？”
亚瑟说：“骑马。”
玛丽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玛丽忽然问：
“这位先生是？”
亚瑟说：“诺亚。我跟你说过的。”
玛丽看着他。
“你说过的？没有。”
亚瑟愣了一下。
诺亚开口了：
“玛丽小姐，我是亚瑟的朋友。从德州来的。”
玛丽看着他。
“德州？”
诺亚点点头。
玛丽没再问。
沉默。
窗外有牛叫，叫几声停了。
玛丽忽然说：
“杰米那孩子，这几天一首做噩梦。晚上喊，喊什么‘别过来’……”
亚瑟没说话。
玛丽低着头，看着桌面。
“我不知该怎么办。”
诺亚放下杯子。
“玛丽小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玛丽抬起头。
诺亚说：
“我在休斯顿主街租了一个铺面。打算开个照相馆。”
玛丽愣了一下。
“照相馆？”
诺亚点点头。
“需要一个人来管。拍照、冲洗、招呼客人。”
玛丽看看他，又看看亚瑟。
亚瑟低着头，没说话。
诺亚说：
“亚瑟说你喜欢摄影。”
玛丽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跟他提过。”
诺亚点点头。
“那铺子位置好，人流量大。楼上能住人。杰米也可以去帮忙。”
玛丽没说话。
沉默。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上。
她忽然问：
“为什么？”
诺亚说：
“什么为什么？”
玛丽说：
“为什么……要帮我？”
诺亚想了想。
“亚瑟是我兄弟。”
玛丽愣了一下。
她看看诺亚，又看看亚瑟。
亚瑟抬起头，看着她。
“玛丽，我……”
他说不出口。
《大镖客：从救下卡兰德兄弟开始》第 108 章在 晨光小说网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十八年后的好汉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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