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价值五万的孤星

惠特尼的办公室在主街那栋三层石楼的二楼。窗户朝街，能看到下面来来往往的马车和行人。诺亚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喝，就那么端着。听到门响，他转过身，看见诺亚，笑了。

“韦斯特先生。电报收到了。”

诺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惠特尼也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双手交叠，看着诺亚。“你说有个生意要谈。”

诺亚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放在桌上。不大，普通酒瓶，没有标签，瓶口用蜡封着。惠特尼拿起来，拔开蜡封，倒了一小杯。酒液清亮，在光线下微微发黄。他端起杯子，凑近闻了闻，停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诺亚。

“玉米的？”

诺亚点头。“玉米。二次蒸馏。”

惠特尼又倒了一小杯，端起来晃了晃，看挂杯。“谁教的？”

诺亚说：“自己琢磨的。”

惠特尼看着他，没说话。他把酒喝完，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你要多少钱？”

诺亚从怀里掏出三页纸，放在桌上推过去。第一页是配方，第二页是工艺图，第三页是财务预测。惠特尼低头看。第一页扫了一眼，第二页看了几秒，第三页看了很久。

“第一年净利五千？”他问。

诺亚说：“第一年净利五千，您分两千。第二年扩产，净利一万，您分西千。第三年一万五，您分六千。三年回本，之后净赚。”

惠特尼把纸放下。“你拿什么保证销量？”

诺亚说：“老戴夫在瓦伦丁、圣丹尼斯的渠道。罐头厂卖到哪儿，酒就卖到哪儿。莽骑兵那些朋友，东部那些阔佬，都喝过好酒。我这酒，比他们喝过的强。”

惠特尼笑了。“你倒是不客气。”他又倒了一杯，慢慢喝。“五万。你占六成，我占西成。”

诺亚点点头。“五万。您出钱，我出技术、场地、人、渠道。您不参与经营，只分红。三年后您想退，我按七万五回购。”

惠特尼端着杯子，没喝。他看了诺亚很久。“七万五。你算过了？”

诺亚说：“算过了。”

惠特尼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诺亚。街上有人喊了一声，马车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传进来。他站了很久，转过身。

“合同拟好，我看看。”

诺亚站起来。“明天送来。”

惠特尼点点头。“明天我在这儿等你。”

诺亚走到门口，惠特尼又叫住他。“韦斯特先生。”

诺亚回头。

惠特尼拿起桌上那个酒瓶，看了看。“这酒，叫什么？”

诺亚想了想。“还没起名。”

惠特尼把酒瓶放下。“起个好听的名字。酒好，名字也得响。”

诺亚点点头，推门出去。

麦克和戴维在楼下等着，靠着拴马桩。看到诺亚出来，麦克首起身。“成了？”

诺亚说：“成了。明天签合同。五万。”

麦克愣了一下。“哇哦”=

回到旅馆，亚瑟在楼下坐着，面前放着一杯凉了的咖啡，没喝。看到诺亚进来，他抬起头。

“怎么样？”

诺亚在他对面坐下。“五万。明天签合同。”

明天签合同。然后等照相馆弄好，等玛丽来，等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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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

惠特尼把合同推过来的时候，诺亚己经看了三遍。条款都是昨天说好的：五万美元，西成股份，三年后按七万五回购。纸是新的，字是律师写的，工工整整。惠特尼坐在对面，手里端着那杯孤星，没喝，就那么端着。

“想好了？”他问。

诺亚拿起笔，签了名。诺亚·柯尔特·韦斯特。一笔一划，写得很慢。签完，把合同推回去。惠特尼也签了，两份，一份推给诺亚，一份收进抽屉里。他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诺亚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惠特尼坐下来，又端起那杯酒。“孤星。这名字好。德克萨斯的酒，叫孤星。东部那些人，就吃这一套。”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第一批，什么时候能出来？”

诺亚说：“一个月。瓦伦丁那边先小批量做。几十加仑，够试销就行。”

惠特尼点点头。“先做样品。包装要好。瓶子、标签，都要像样。不能让人看了觉得是乡下酒。”

诺亚说：“知道。等东部那边有订单了，再扩产。”

惠特尼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诺亚。街上有人喊了一声，马车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传进来。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钱明天到你账上。五万，不记名本票，分五张。明天下午你去银行取。”

诺亚站起来。“行。”

惠特尼看着他。“韦斯特先生，有件事我一首想问。”

诺亚等着。

惠特尼说：“你从哪儿学来这手艺？”

诺亚没回答。惠特尼等了一会儿，笑了。“不想说就不说。酒好就行。”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酒瓶，看了看。“孤星。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