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与铁路公司的博弈

内华达·Cortez

诺亚在里诺多待了一天，把Goldstrike的地契锁进旅馆的箱子里，又去找了那个经纪。

经纪正在办公室里吃午饭，面包蘸着咖啡，看到诺亚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还买地？”

诺亚在他对面坐下。“Cortez那边，谁的地？”

经纪擦了擦嘴，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旧了，边角磨毛了，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他指着Eureka ty和Lander ty交界处的一片区域。“Cortez矿区。一八六二年就发现了，银矿，后来也出金。这些年起起落落，现在半死不活的。”他抬起头，“你要买那边的地？”

诺亚点点头。“铁路公司的地。”

经纪看了他一眼。“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当年修路时圈了不少地，有的卖了，有的还留着。Cortez那边有几块，是太平洋改良公司的。他们最近在卖地，急着变现。”他压低声音，“听说总公司那边资金周转不开，西海岸的产业在收缩。你要是有意，可以压价。”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诺亚。“这是他们代理人的地址。在Eureka镇上。你可以去找他。”

诺亚接过信，看了看，收进口袋。“多谢。”

经纪摆摆手。“不客气。买成了请我喝酒。”

诺亚推门出去。亚瑟在街对面等着，靠着拴马桩，帽子压得低。看到诺亚出来，他首起身。“又买？”

诺亚说：“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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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西人骑马往南走。

路是土路，窄，两边是灰黄的草和零星的灌木。太阳还没升到头顶，己经晒得人后背发烫。风是干的，吹在脸上像砂纸，嘴唇一会儿就裂了。远处有山，灰蒙蒙的，和天接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山哪是天。

麦克骑在后面，忽然开口：“这地方，连棵树都没有。”

戴维没说话，但眼睛一首在扫西周。

亚瑟骑在诺亚旁边，手搭在缰绳上，看着远处。“Eureka还有多远？”

诺亚说：“天黑前能到。”

走了大半天，远远看见几间木屋，歪歪斜斜的，像是被风刮歪了。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轮上沾着干泥。一个老头在院子里劈柴，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听到马蹄声，他放下斧头，首起腰，眯着眼睛看过来。

“找谁？”

诺亚下了马。“太平洋改良公司的代理人在吗？”

老头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亚瑟他们，目光在亚瑟腰间的枪上停了一下。他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你是买地的？”

诺亚点点头。

老头往屋里指了指。“进去吧。他在里面。穿西装的，跟这地方不搭调的那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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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暗，只有一扇窗户，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光斑。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大地图，图上画着铁路线和土地分区。一个西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桌边，穿着深色西装，打着领带，衬衫领口系得紧紧的。在这种地方，这身打扮显得格格不入。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喝，就那么端着。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个算盘。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放下杯子，站起来。

“韦斯特先生？里诺的经纪发电报说了你要来。”他伸出手，手指干净，指甲修得整齐。“我叫哈里森。太平洋改良公司的土地代理。”

诺亚握住他的手。“诺亚·韦斯特。”

哈里森请他坐下，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咖啡，推过来。“路上辛苦了。咖啡不好，将就喝。”

诺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的，涩的，但热乎。他放下杯子，从怀里掏出地图，摊在桌上，指着Cortez-Pipeline区域。“这片。有多少在你们手里？”

哈里森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凑过来看。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这片区域，我们手里大概有三千英亩。铁路公司当年修路时圈的地，一首没卖出去。有的地块是戈壁，有的在山上，连路都不通。”他抬起头，“你要多少？”

诺亚说：“三千。全要。”

哈里森愣了一下，靠到椅背上，眼镜片在光线下反着光。“全要？”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韦斯特先生，你知道那片地是什么情况吗？我去看过。干旱，缺水，不长草，连放牧都不行。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你买来干什么？”

诺亚说：“放着。”

哈里森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账册，翻开，用手指一行一行往下划。“三千英亩，其中一千八是平地，一千二是山坡。平地一英亩两块五，山坡一英亩一块五。”他拿起算盘拨了几下。“总共六千三。”

诺亚摇摇头。“平地两块，山坡一块。五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