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旧相识

诺亚等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哪儿也没去。早上在楼下喝咖啡，看街上往来的马车。中午去照相馆坐一会儿，看玛丽擦镜头，看亚瑟的照片挂在墙上。下午回旅馆，把那些地契又数一遍。晚上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声音，等。

第五天傍晚，电报局送来了亨利的回信。

诺亚在楼下拆开，亚瑟坐在对面，端着咖啡，没喝。信不长，亨利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韦斯特先生。两家公司均己注册。西部土地储备公司，新泽西，您独资，文件己备。西部金矿集团，伦敦，资本一百万英镑，股份结构如您所定。矿权注入需正式评估报告。请速寄阿拉斯加等地矿权资料。亨利·范德比尔特。

诺亚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折好，收进口袋。

亚瑟放下杯子。“成了？”

诺亚点点头。“公司注册了。两家。”

亚瑟没再问。

诺亚上楼，把门关上，把那些地契又从内袋里掏出来，摊在床上。Nome古河道五百英亩，Goldstrike西千英亩，Cortez三千英亩，犹他一百三十个矿权，南北卡两千西百八十五英亩。他拿起那张矿权清单，看了一会儿。这些地要注入融资公司，需要评估报告。海耶斯。他想起那个地质学家，在Nome见过一面，后来通过威尔逊联系过。他得找他。

他坐下，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海耶斯先生。阿拉斯加矿权己购，需正式评估报告。请来休斯顿面谈。费用从优。诺亚·柯尔特·韦斯特。

写完，看了一遍，装进信封。明天发。

他躺下，闭上眼睛。公司有了，地有了，报告快了。然后是提金仪式，然后是股票，然后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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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又等了三天。亨利的信收好之后，他开始等惠特尼的回音。每天上午去电报局问一次，下午再去一次。戴绿色眼罩的中年人每次都摇头。“没有。有会送过去。”诺亚点点头，推门出去。

第三天傍晚，电报终于来了。诺亚在楼下拆开，亚瑟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张照相馆的图纸，翻过来翻过去，边角都卷了。诺亚把信纸展开。惠特尼的字潦草，但看得清：

韦斯特先生。人己找到。亨利·道格拉斯勋爵，退役陆军上校，上议院议员，愿意挂名。年费两千。另有一位威廉·克莱顿爵士，前印度殖民地官员，也愿意。年费一千五。两人均同意来旧金山参加提金仪式。具体时间定好后电告。惠特尼。

诺亚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收进口袋。

亚瑟放下图纸。“找到了？”

诺亚点点头。“两个。一个英国勋爵，一个爵士。”

亚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多少钱？”

诺亚说：“一年三千五。”

亚瑟没再问。

诺亚上楼，把惠特尼的信和亨利的信放在一起，又从怀里掏出那些地契，数了一遍。一万多英亩。公司有了，地有了，人有了。他坐下，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给惠特尼回电：

惠特尼。人选满意。提金仪式定十月七日，旧金山皇宫酒店。请转告两位。诺亚·柯尔特·韦斯特。

写完了，看了一遍，折好，装进信封。明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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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相识

海耶斯到休斯顿的时候，是九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太阳还烈，晒得站台上的木板发烫。他穿着一件旧格子外套，拎着一个帆布袋，脸上还带着从Nome晒出来的黑红色。他站在月台上，眯着眼睛看了一圈，看到了诺亚。

“韦斯特先生。”他走过来，伸出手。

诺亚握住。“路上还顺？”

海耶斯点点头。“火车晚点。其他都好。”

诺亚带他上了马车，往旅馆走。海耶斯看着街两边的店铺，看着那些穿裙子的女人和穿西装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这地方，比Nome热闹多了。”

诺亚说：“热闹。事也多。”

到了旅馆，诺亚给他开了一间房，让他先歇着。晚上在楼下吃饭，亚瑟也在，麦克和戴维坐在旁边。海耶斯吃得不快，一边吃一边看亚瑟。亚瑟没看他，低头喝汤。

吃完饭，诺亚带海耶斯上楼，进了自己房间。他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上画着Nome古河道、Goldstrike、Cortez、犹他矿权的大致位置，还有南北卡板岩带。海耶斯凑过来看，眼睛亮了。

“这些都是你买的？”

诺亚点点头。“一万多英亩。加上犹他一百三十个矿权，南北卡两千西百八十五英亩。”

海耶斯抬起头，看着他。“你要我做什么？”

诺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报告模板，放在桌上。“写报告。储量评估。要写得好。”

海耶斯拿起那份模板，翻了翻。“写得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