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提金仪式前的准备

第二天上午，海耶斯又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叠纸，是昨晚回去后重新算的数据。他在诺亚对面坐下，把纸摊开。

“我算了一夜。”他说。“Nome古河道，实际储量最多十万盎司。你写五十万，翻了五倍。安维尔上游，实际不到五万，你写三十万。费尔班克斯，还没勘探过，你写一百万。”他抬起头。“这些数字，如果被人拆穿，我们都要坐牢。”

诺亚把那些纸推回去。“不会有人拆穿。你是专家，你说的话，别人信。”

海耶斯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我在这份报告上签字？”

诺亚从抽屉里拿出昨晚的报告，放在桌上。“签。”

海耶斯拿起笔，手有点抖。他看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纸上，照出那些数字——五十万、三十万、二十万、一百万、八十万。他闭上眼睛，签了名。爱德华·海耶斯，采矿工程师，地质学家。他把笔放下，站起来。

“还有事吗？”

诺亚说：“十月七号，旧金山。别忘了。”

海耶斯点点头，走了。

亚瑟从隔壁房间过来，站在门口。“他签了？”

诺亚把报告收好。“签了。”

亚瑟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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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耶斯走后的第三天，诺亚收到了他寄来的正式报告。牛皮纸信封，厚厚一摞，用蜡封着。诺亚拆开，一页一页翻。标题、地质图、剖面图、化验数据、储量估算、签字。他看完，把报告收进抽屉，和那些地契放在一起。

晚上，他坐在床边，把那些地契又数了一遍。Nome古河道五百英亩，Goldstrike西千英亩，Cortez三千英亩，犹他一百三十个矿权，南北卡两千西百八十五英亩。加上海耶斯的报告，加上亨利的公司，加上惠特尼的人。够了。

他把东西收好，躺下。窗外灯一盏一盏灭了。远处有火车汽笛，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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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把海耶斯的报告锁进箱子里，下楼去找胖女人。“我要订一张去旧金山的火车票。下个月五号。”胖女人抬起头。“十月五号？还有十几天。”诺亚点点头。“再订三张，一起。”胖女人在本子上记下，撕了一张纸条递过来。“到时候来取票。”

诺亚接过纸条，收进口袋。他站在柜台边，想了一会儿。十月七号，旧金山皇宫酒店。还有十三天。得订场地，得运砂石，得印招股书，得通知惠特尼和那两位英国贵族。还有海耶斯，还有金粉。

他转身出门，去了电报局。柜台后面还是那个戴绿色眼罩的中年人。诺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发旧金山，皇宫酒店。订宴会厅，十月七号下午。诺亚·柯尔特·韦斯特。”中年人接过去，扫了一眼，转身走进里间。电报机嘀嘀嗒嗒响了一阵。他走出来。“发出去了。”

诺亚又写了一张。“发旧金山，北极航运公司，莫里森。请从Nome运一百磅砂石到旧金山皇宫酒店，十月五号前到。费用从账上扣。诺亚。”中年人接过去，又发了一遍。

诺亚站在电报局门口，看着街上的马车。砂石从Nome运过来，要走十来天。现在发报，还来得及。他往回走，步子不快。

下午，他去找了印刷店。在休斯顿主街拐角，门面不大，里面堆着纸张和油墨桶。老板是个胖墩墩的男人，围着围裙，手上全是墨。他看了诺亚一眼。“印什么？”

诺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招股书的内容。“西部金矿集团，五家子公司，矿权明细，储量数据，董事名单。”他顿了顿。“印五百份。用好的纸，封面烫金。”

老板接过纸，看了看。“这么多？什么时候要？”

诺亚说：“十月一号之前。寄到旧金山皇宫酒店。”

老板算了算。“赶得及。两百块。”

诺亚从怀里掏出钱，数了两百，放在桌上。老板收了钱，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你放心。”

诺亚推门出去。回到旅馆，亚瑟在楼下坐着，面前放着咖啡，没喝。看到诺亚进来，他抬起头。

“都安排了？”

诺亚在他对面坐下。“场地、砂石、招股书。还差一样。”

亚瑟看着他。“什么？”

诺亚没回答。他上楼，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从旧金山珠宝店买的金粉。一小包，够用。他把金粉放在桌上，看着它。十克，不到。加在坩埚里，谁也看不出来。

有人敲门。亚瑟进来，看到桌上的金粉，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诺亚把金粉收起来。“备用。”

亚瑟看着他。“你信不过海耶斯？”

诺亚说：“信得过。但万一呢？”

亚瑟没再问。

诺亚把金粉锁进箱子里，和那些地契放在一起。他坐在床边，掏出怀表看了看。还有十三天。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