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戏“主角”到场

惠特尼带英国贵族抵达旧金山

诺亚提前两天到了旧金山。皇宫酒店在市中心，门面气派，门口铺着红地毯，站着穿制服的门童。诺亚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门口，下来的人穿着西装、礼服，女人戴着帽子，男人拄着文明棍。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

他推门进去，大堂很高，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亮得晃眼。前台的人穿着制服，看了他一眼。“先生，有预订吗？”诺亚说：“诺亚·韦斯特。订了宴会厅。”那人翻了翻本子，点点头。“韦斯特先生。宴会厅己备好。您的房间在五楼，海景房。”他把钥匙递过来。

诺亚上楼，把行李放下，站在窗边。海面上有船，桅杆密密麻麻，远处是灰蒙蒙的天。他站了一会儿，下楼。

惠特尼是第二天到的。诺亚在楼下等他，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惠特尼先下来，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转过身，伸手扶车里的人。先下来一个高个子，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腰板挺首，穿着军装式的礼服，胸前别着勋章。他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街对面的海湾，点了点头。

“道格拉斯勋爵，这位就是韦斯特先生。”惠特尼侧身介绍。

诺亚伸出手。“韦斯特先生，幸会。”道格拉斯握住他的手，手很干，握得很紧。“惠特尼说你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英国口音，但不大。

第二个从车里出来的是威廉·克莱顿爵士，五十多岁，矮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他下车的时候绊了一下，惠特尼扶住他。“小心，爵士。”克莱顿笑了笑。“这路不平。”他抬起头，看着诺亚。“韦斯特先生？惠特尼说你发现了大金矿。”

诺亚说：“不是我发现的。是地质学家。”

克莱顿点点头，没再问。

诺亚带他们进了酒店。大堂里有人回头看，道格拉斯的军装和勋章在阳光下闪着光。惠特尼走在旁边，低声和克莱顿说着什么。前台的人看到他们，态度比刚才更恭敬了。“勋爵、爵士，这边请。”钥匙递过来，行李送上去。

中午在酒店餐厅吃饭。道格拉斯要了牛排和红酒，克莱顿要了鱼和白酒，惠特尼要了沙拉，诺亚要了炖肉。道格拉斯切着牛排，看着诺亚。“韦斯特先生，惠特尼说你手里有一万多英亩的金矿？”诺亚点点头。“Nome古河道，Goldstrike，Cortez，还有犹他和南北卡。”

克莱顿放下叉子。“南北卡？那边不是废了吗？”

诺亚说：“废了。但深层还有矿。现在的技术采不出来，等以后技术成熟了，就是金矿。”

克莱顿看着他。“那你要等多久？”

诺亚说：“五年。十年。等得起。”

道格拉斯切下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着，没说话。惠特尼在旁边接话：“韦斯特先生的眼光，我信得过。孤星酒厂就是他做的。”

克莱顿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不错。我喝过。”

诺亚看了惠特尼一眼。惠特尼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诺亚带他们去宴会厅看了看。厅很大，能坐两百人。台子搭好了，背景布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西部金矿集团”几个金字。诺亚站在台边，看着那些椅子，一排一排，空着。

道格拉斯走进来，站在台前，抬头看了看。“当年我在印度，也搞过这样的推介会。”他转过身。“不过不是金矿，是铁路。”

克莱顿在后面笑了。“那铁路后来塌了。”

道格拉斯没理他。

惠特尼走到诺亚旁边，压低声音。“他们答应了。每人每年两千。明天出席，说几句话，和投资者握握手。别的不用管。”

诺亚点点头。“多谢。”

惠特尼摆摆手。“不是白帮。你成了，我也赚。”

晚上，诺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那些地契又数了一遍。一万多英亩。海耶斯的报告。亨利的公司。惠特尼的人。还有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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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耶斯到旧金山的时候，是十月六日的傍晚。太阳己经落山了，天边还剩一抹红，海面上也红了一片。他下了火车，站在月台上，穿着一件旧格子外套，拎着帆布袋，脸上还带着从Nome晒出来的黑红色。他眯着眼睛看了一圈，没看到诺亚。

一个穿制服的门童走过来。“先生，要车吗？”

海耶斯摇摇头。“等人。”

他站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诺亚从车站大厅出来，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到了。”

海耶斯点点头。“到了。”

诺亚带他上了马车，往皇宫酒店走。海耶斯看着街两边的灯火，看着那些穿礼服的男人和戴帽子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这地方，比Nome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