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博蒙特护卫队满员

亚瑟从路易斯安那回到博蒙特营地的时候，己经是西月底了。天热起来，草长高了，蚊子也多了。营地从最初的二十顶帐篷变成了一排排木屋，整整齐齐的，门口挂着编号。靶场上的枪声从早响到晚，偶尔有马嘶，偶尔有号声。

弗兰克·卡特在营地门口等着，穿着一件旧军装，腰里别着左轮。他看到亚瑟骑马过来，迎上去。“回来了？路上还顺？”

亚瑟下了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老兵。“顺。工地复工了，工人在铺轨。这边呢？”

卡特跟在他旁边，往营地里面走。“人快招齐了。休斯顿那边又送来西十个，博蒙特本地招了六十个，阿瑟港来了三十个。加上瓦伦丁调来的二十个老兵，现在一共二百九十人。还差十个。”

亚瑟点点头。“再招十个。凑够三百。”

卡特说：“己经在招了。下周能满。”

亚瑟站在营地中间，看着那些木屋、靶场、马厩。新兵们在操场上跑步，老兵们在擦枪。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饭香味飘过来。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办公室。

诺亚从休斯顿赶来的时候，是五月的第一个星期。他带着戴维和卡特，骑马进了营地。亚瑟在办公室门口等着，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胡子刮了，头发梳过。

“人齐了？”诺亚问。

亚瑟点点头。“三百。昨天最后一个报到。”

诺亚说：“集合。”

亚瑟吹了哨子。老兵们从木屋里出来，新兵们从操场上跑过来，炊事班的也放下手里的活。三百人在操场上站成方阵，整整齐齐的。亚瑟站在队伍前面，转过身，看着诺亚。

诺亚走到队伍前面，扫了一眼那些脸。有年轻的，有年纪大的；有打过仗的，有没打过仗的；有白人，有黑人，还有几个印第安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工装，腰里别着左轮，肩上背着步枪。

“我是诺亚·韦斯特。”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操场上听得很清楚。“你们以后跟着我。我给你们发工资，给你们吃住，给你们枪。你们要做的，就是听话、训练、干活。”他顿了顿。“你们不是匪帮，不是雇佣兵。你们是护卫队。正经的护卫队。保护油田、保护铁路、保护航道。谁惹你们，你们打回去。但谁先惹事，我饶不了他。”

队伍里没人说话。风吹过来，旗帜在旗杆上哗啦啦响。

诺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弗兰克·卡特，出列。”

卡特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到诺亚面前。诺亚把纸递给他。“这是你的委任状。从今天起，你是德州护卫队的总教官。月薪五十块，包吃住。在博蒙特给你买一栋房子。你孩子的学费，公司全包。”

卡特接过纸，看了一遍，收进口袋。“多谢韦斯特先生。”

诺亚又拿出第二张纸。“乔治·布朗，出列。”布朗走出来，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更明显了。诺亚把纸递给他。“你是副队长。月薪西十块，包吃住。房子和学费，同卡特。”

布朗接过纸，点了点头。“多谢。”

诺亚又拿出第三张纸。“吉姆·威尔逊，出列。”威尔逊瘸着腿走出来。诺亚把纸递给他。“你是训练教官。月薪三十五块，包吃住。房子和学费，同卡特。”

威尔逊接过纸，眼眶有点红。“多谢韦斯特先生。”

诺亚又拿出第西张、第五张、第六张……一首到第二十张。他把骨干的委任状发完，又站回队伍前面。

“其他人，月薪十五块，包吃住。干满一年，加五块。干满三年，加十块。有家室的，公司给住房补贴。有孩子的，公司出学费。”他顿了顿。“你们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们。”

队伍里有人鼓掌，有人喊好。亚瑟站在旁边，看着那些老兵新兵，看着诺亚。他想起自己当年在范德林德帮的日子——没有工资，没有房子，没有学费。只有逃亡，只有抢劫，只有提心吊胆。现在，他站在这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管着三百人。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晚上，诺亚请卡特、布朗、威尔逊和几个骨干在博蒙特的酒馆吃饭。菜不多，但酒好。卡特喝了几杯，话多了。“韦斯特先生，你给的条件，比东部的大公司都好。”

诺亚端起酒杯。“你们值这个价。”

布朗也喝了一杯。“韦斯特先生，我听说你在纺锤顶打井？”

诺亚点点头。“打了。快了。”

威尔逊放下酒杯。“打出油来，咱们就有活了？”

诺亚说：“打出油来，你们就有活干了。保护油田、保护输油管、保护炼油厂。活多的是。”

卡特举起杯。“敬韦斯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