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板岩带与南方旧贵族

查理从草莓镇发来电报的时候，诺亚正在休斯顿旅馆楼下喝咖啡。电报很短：“南北卡的事，我亲自去。亨利·霍金斯带队。己出发。查理。”诺亚看了一遍，把电报折好，收进口袋。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查理这人，平时不爱动，但答应的事从不拖。

查理带着亨利·霍金斯和十名老兵乘火车往南走。换了两趟车，三天后才到南卡罗来纳的哥伦比亚。出了车站，空气潮乎乎的，和西部的干燥完全不同。路边种着橡树，树上挂着苔藓，灰绿色的，在风里晃。查理站在月台上，看着那些苔藓，皱起眉。

“这地方，湿气重。枪容易生锈。”

霍金斯站在旁边，高个子，话少。他看了看周围。“住哪儿？”

查理说：“先找旅馆。明天去县里。”

旅馆在市中心，三层砖楼，门口铺着红地毯。查理开了几间房，安顿下来。霍金斯带着护卫检查了走廊和楼梯口，确认安全。他的动作利索，话少，眼睛一首在扫周围。

第二天一早，查理去了县记录办公室。办公室在老法院的一楼，地板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响。一个秃顶的中年人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看报纸。看到查理进来，他放下报纸。

“什么事？”

查理把矿权文件递过去。“板岩带的矿权。Jefferson、New Sawyer、Sawyer Mine。我要办产权保险。”

中年人接过文件，翻了翻。“这些矿权，早就停产了。你买来干什么？”

查理说：“韦斯特先生买的。他要办产权保险，重新登记。”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韦斯特？那个在德州有油田的韦斯特？”

查理点点头。“就是他。”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这些矿权，有产权争议。当年矿主破产，卖了好几手。你要重新登记，得先查清产权链。”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册子，翻了翻。“查产权链，要时间。一个月。”

查理从怀里掏出本票，数了三百，放在桌上。“钱够吗？”

中年人看着那叠本票，没动。他把本票收进抽屉。“半个月。我尽量。”

查理出了法院，站在门口。太阳很烈，晒得人眯眼，但空气还是潮的，衣服粘在身上。霍金斯走过来。

“俱乐部建在哪儿？”

查理想了想。“哥伦比亚。这里是首府，人多，老兵也多。建在这儿，以后往各处都好调人。”

查理和霍金斯分头行动。查理去了共济会分会。哥伦比亚的共济会分会在一栋老建筑的三楼，楼梯窄，墙上挂着南方联盟的旗帜。查理敲了敲门。一个老头开了门，头发全白，穿着旧军装，胸前别着一枚南部邦联的徽章。他看了查理一眼。

“找谁？”

查理说：“韦斯特先生派我们来的。想在这儿建个老兵俱乐部。”

老头愣了一下。“韦斯特？那个北方来的有钱人？”

查理说：“他是德州人。”

老头侧身让开。“进来。我叫梅森。共济会分会的负责人。”

分会不大，几张旧桌椅，墙上挂着罗伯特·李的画像。梅森给查理倒了杯咖啡。

“你要建老兵俱乐部，需要什么？”

查理说：“场地。有人来，管吃管住。从本地招老兵，枪法好、人品正的。韦斯特先生给钱。”

梅森想了想。“场地有。城南有间旧仓库，以前是联邦军队的补给站，后来荒了。收拾收拾能用。”他顿了顿，“人也有。但这地方，黑人和白人不能混在一起。你要招黑人老兵，得另建一个俱乐部。”

查理愣了一下。“韦斯特先生没说过这个。”

梅森说：“这里是南方。规矩不一样。黑人有黑人的地方，白人有白人的地方。你要是一起招，会出事。”

查理沉默了一会儿。“我问问韦斯特先生。”

查理从共济会分会出来，去了电报局。他给诺亚发了一封电报：“南北卡这边，白人和黑人不能混在一起。当地人说，要分开建俱乐部。请指示。”

诺亚的回电很快：“分就分。各建各的。白人的俱乐部由梅森负责。黑人的俱乐部，你找当地的黑人牧师或退伍老兵，让他们自己管。钱一样给。诺亚。”

查理拿着电报，去找了当地的黑人教堂。教堂在城东，木板房，门口种着几棵橡树。一个黑人牧师站在门口，正在跟几个人说话。看到查理走过来，他停下来。

“先生，有什么事？”

查理说：“韦斯特先生派我来的。想在这儿建个老兵俱乐部，专门招黑人老兵。管吃管住，给工资。你愿意帮忙吗？”

牧师愣了一下。“韦斯特？那个在阿拉斯加有金矿的韦斯特？”

查理点点头。“就是他。”

牧师沉默了一会儿。“你给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