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诺姆·淘金热与极地挑战

威尔逊收到诺亚的电报时，正在西雅图的航运公司办公室里。电报很短：“阿拉斯加剩余土地，全部登记矿权。买保险。在Nome建老兵俱乐部，招护卫队。护卫队长调沃尔特·莫里森。钱从账上扣。诺亚。”威尔逊看了一遍，把电报折好，收进口袋。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Nome，那地方他去过。冷，荒，除了淘金的人，什么都没有。但诺亚说了，他就得去。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街上的马车。“莫里森！收拾东西，去阿拉斯加。”

沃尔特·莫里森从隔壁房间出来，矮壮，话少，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时候走？”

威尔逊说：“明天。先去码头订船票。”

船从西雅图开出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威尔逊站在甲板上，看着岸上的灯火慢慢往后退。莫里森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海风冷，他把外套裹紧了些。

“你去过Nome？”莫里森问。

威尔逊点点头。“去过。去年帮韦斯特先生买地的时候。”

“那边什么样？”

威尔逊想了想。“冷。夏天也冷。冬天更冷。海滩上全是帐篷，人挤人。金子多，骗子也多。”

莫里森没再问。

船开了七天。第七天傍晚，远远看见了诺姆的轮廓。说是港口，其实就是一个沙滩，几块木板搭的简易码头。岸上稀稀拉拉搭着帐篷，还有几间木屋，歪歪斜斜的。威尔逊下了船，站在码头上。风大，冷得刺骨。他缩了缩脖子。

“先找地方住。”

莫里森指了指远处。“那边有间旅馆。”

旅馆不大，两层木楼，门口挂着一盏煤气灯。威尔逊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胖女人，叼着烟卷，正在看报纸。看到他们进来，她抬起头。

“住店？”

威尔逊说：“两间房。住几天。”

胖女人从墙上摘下两把钥匙，递过来。“一天两块。先付。”

威尔逊付了钱，接过钥匙，上楼。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朝街，能看到下面的沙滩和海。他把行李扔在床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这鬼地方。”他嘟囔了一句，关上窗户。

第二天一早，威尔逊去了土地局。土地局在一间木屋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他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瘦高的男人，正在翻文件。看到威尔逊进来，他抬起头。

“什么事？”

威尔逊把矿权文件递过去。“Nome剩余的土地，全部登记矿权。办产权保险。”

瘦高男人接过文件，翻了翻。“这些地，都是韦斯特先生的？”

威尔逊点点头。“是。”

瘦高男人看了他一眼。“韦斯特先生在Nome买了这么多地，干什么用？”

威尔逊说：“放着。”

瘦高男人没再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翻了翻。“登记费每英亩一块。产权保险另算。你有多少钱？”

威尔逊从怀里掏出本票，数了五千，放在桌上。“够吗？”

瘦高男人看着那叠本票，没动。他拿起一张，对着光看了看，放下。“够了。一个月办好。”

威尔逊出了土地局，站在门口。太阳很烈，但风是冷的。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片海滩。帐篷密密麻麻的，人挤人。淘金客们蹲在沙滩上，用淘金盘筛沙子。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骂。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莫里森，接下来要找老兵俱乐部的地方了。”

莫里森问：“在哪儿建？”

威尔逊想了想。“Nome。这里是淘金中心，人多，老兵也多。建在这儿，以后往各处都好调人。”

威尔逊和莫里森分头行动。威尔逊去了镇上的杂货店。杂货店不大，门口堆着面粉和罐头。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算账。看到威尔逊进来，他抬起头。

“要点什么？”

威尔逊说：“打听个事。这附近有退伍老兵吗？”

老头想了想。“有。不少。有的是淘金的，有的是打零工的。你要找他们干什么？”

威尔逊说：“韦斯特先生要建个老兵俱乐部。管吃管住，给工资。你认识人吗？”

老头愣了一下。“韦斯特？那个在德州有油田的韦斯特？”

威尔逊点点头。“就是他。”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条件呢？”

威尔逊说：“月薪十五块，包吃住。干满一年加五块。有家室的给住房补贴。有孩子的学费全包。”

老头把算盘放下。“行。我帮你问问。”

莫里森在镇子东头找到了一间空仓库。墙皮剥落，窗户破了，地上堆着烂木头和碎布。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让人打扫。几个老兵从瓦伦丁带来的，干活利索。他们把烂木头搬出去，把地扫干净，把窗户钉上新木板。莫里森在门口钉了一块木牌：“韦斯特护卫队——阿拉斯加分队”。